世事。”
“可最後，他還是死了。”我的聲音冷了下來，“死於一場‘意外’的大火。”
裴硯臣的身體一僵，眼中閃過痛苦的神色。
“是，他還是死了。我父親得到消息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沒過多久，我父親也‘病逝’了。我知道，他們都是被人害死的。隻是我沒有證據。”
一樁陳年的皇子奪嫡舊案，兩條被滅口的人命。
這就是我背負了十年的“故人之女”的身份真相。
何其沉重，又何其可笑。
“所以，”我看著他，“你把我帶回來，養在府裡，隻是因為愧疚？因為你父親沒能保住我父親的命？”
“是。”他承認了，“也不全是。”
“什麼意思？”
他沒有回答，隻是深深地看著我，眼神複雜到我無法讀懂。
這個晚上，我知道了太多顛覆我認知的事情。
我需要時間來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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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臣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酒後失言，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
他站起身，恢複了幾分清醒。
“今天的話，爛在肚子裡。任何人問起，你都不知道。”
他丟下這句話，便匆匆離開了。
我卻一夜無眠。
我不再是那個一無所知的沈書妤了。
我的父親不是窮秀才，他是忠烈之臣。
他的死，不是意外，是謀殺。
而殺害他的凶手，如今還高高在上，逍遙法外。
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任由裴家擺布。
我要查清真相，為我父母報仇。
第二天，我打起精神。
老夫人被軟禁，裴硯臣大概是覺得府裡安全了，放鬆了對我的看管。
門口的婆子被撤走了。
阿香終於能自由出入我的院子。
我把她叫到跟前，將我的計劃和盤托出。
阿香聽得目瞪口呆，小臉上滿是驚恐和擔憂。
“姑娘，這……這太危險了！您是在與虎謀皮啊！”
“我知道危險。”我握住她的手，“但這是我們唯一的路。阿香，你怕嗎？”
阿香看著我堅定的眼神，用力地搖了搖頭，眼眶卻紅了。
“奴婢不怕！姑娘去哪兒，奴婢就去哪兒！”
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福伯。
他是裴府幾十年的老人，從裴硯臣的父親那一輩就在了。
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隻是，他如今被派去看守老夫人，我很難接近。
我需要一個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
三天後，是裴老太傅，也就是裴硯臣父親的祭日。
按照慣例，這一天，裴府上下都要去清風堂祭拜。
被軟禁的老夫人，也會被允許出來一個時辰。
這一天，清風堂內外，防備最為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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