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是不肯放過他。”
“是誰？”我脫口而出。
“能讓裴家都忌憚三分，不敢徹查的人，你覺得會是誰？”蕭景明反問。
我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張威嚴而又模糊的臉。
是當今聖上。
這個答案，讓我渾身冰冷。
“我為什麼要信你？”我看著他，“你告訴我這些，又有什麼目的？”
蕭景明忽然笑了。
“沈姑娘果然是聰明人。”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遞給我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刻著“惟”字的印章，是我父親的私印。
“這是在你父親的遺物中找到的。他臨死前，似乎想給誰傳遞消息，可惜，沒來得及。”
“至於我的目的……”蕭景明看著我，眼神意味深長，“很簡單。你我，有共同的敵人。而對付敵人，我們需要一把足夠鋒利的刀。”
他在暗示，要我成為他對付皇帝和裴硯臣的刀。
這是一個充滿了誘惑，也充滿了危險的交易。
我接過那枚印章，冰涼的觸感仿佛能穿透我的皮膚，直達心臟。
就在這時，船身忽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外麵傳來阿香驚恐的尖叫聲。
“姑娘！小心！”
我猛地撩開船簾，隻見岸邊，一輛豪華的馬車正失控地向我們這個方向衝過來！
眼看就要撞上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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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輛飛馳的馬車側麵，我看到了一個我絕不會認錯的徽記。
那是鎮國公府，甄家的家徽！
他們是想殺我！
13
馬車失控的嘶鳴聲撕裂了靜謐的夜。
那是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裹挾著死亡的氣息，直直地朝著我們小小的烏篷船撞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我能看清車夫臉上那猙獰而又驚恐的表情。
阿香的尖叫聲被風吹得支離破碎。
我腦中一片空白，身體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身旁的蕭景明動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攬住我的腰，厲喝一聲：“抓緊！”
下一秒，他抱著我，用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猛地向後躍起。
我們撞破了船艙另一側的竹簾，重重地落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
“轟！”
幾乎是在我們落水的同時，馬車撞上了渡口的石欄，巨大的衝擊力讓整艘烏篷船都為之傾覆，木板碎裂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了我，嗆得我無法呼吸。
我不會遊泳。
恐慌像一張大網，將我死死罩住。
我胡亂地掙紮著，卻隻覺得身體不斷下沉。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緊緊地扣住了我，將我奮力托出水麵。
是蕭景明。
他的頭發濕透了，水珠順著他俊美的臉頰滑落，平日裡玩世不恭的眼眸此刻銳利如鷹。
“別怕，有我。”
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
就在這時，岸邊忽然傳來幾聲短促的兵刃相接之聲。
幾道黑影從暗處躍出，與那名從馬車上跳下的“車夫”纏鬥在一起。
是蕭景明的人。
原來他早有準備。
“殿下！”為首的黑衣人很快製服了刺客，快步來到岸邊。
蕭景明抱著我，奮力遊向岸邊。
被拖上岸時，我渾身濕透，冷得瑟瑟發抖。
阿香哭著跑過來，用自己的外衣裹住我。
“姑娘！您沒事吧！嚇死我了！”
蕭景明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刺客，眼神冰冷。
“是甄家的人？”
黑衣人點頭：“是鎮國公府的死士。”
果然是他們。
甄婉兒，還是鎮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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