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腳。
我錯了。
我從一開始，就走錯了。
我信錯了人，也用錯了方法。
我看著他，這個為我籌謀至此，卻被我傷得體無完膚的男人。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和無助。
裴硯臣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婚禮，照常舉行。”
我愣住了。
隻聽他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
“這場婚禮，我要把它辦成鎮國公府的葬禮。而你，會是親手為他們送葬的人。”
我還沒來得及問他到底是什麼計劃，福伯就匆匆從外麵跑了進來，臉色慘白。
“大人！不好了！”
“老夫人她……她懸梁自儘了！”
我和裴硯臣的臉色，同時大變。
我們趕到老夫人的院子時，裡麵已經亂成一團。
老夫人被救了下來，氣息奄奄地躺在床上，幾個大夫正在緊張地施救。
裴硯臣衝到床邊，看著自己母親蒼白的臉，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哭著跪倒在他麵前，手裡拿著一封信。
“大人，這是老夫人留下的……遺書！”
裴硯臣接過信，打開一看，臉色驟然鐵青。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不敢置信和滔天的怒火。
“沈書妤，”他將那封信，狠狠地砸在我臉上，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我顫抖著手，撿起那封信。
信上，是老夫人熟悉的字跡。
她說，是我，是我逼死了她。
是我用我父親的舊案威脅她，說若是不幫我除掉甄婉兒，就要將她當年如何與鎮國公府合謀，製造那場大火的真相，公之於眾。
她說她不堪受辱，唯有一死，以證清白。
好一招，以退為進，倒打一耙。
我知道她是裝的，她是在演戲給裴硯臣看。
可裴硯臣，他會信嗎？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太傅大人，鎮國公攜甄小姐前來探望老夫人！”
他們竟然來了！
我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一個專門為我設計的，死局。
18
鎮國公和甄婉兒，在一眾下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鎮國公一臉關切：“硯臣，聽聞老夫人身體不適，我們特來探望，究竟是何緣故？”
甄婉兒則徑直走到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老夫人，眼眶一紅，泫然欲泣。
“伯母，您怎麼會這樣……”
好一派母慈媳孝的感人場麵。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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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夷，憤怒，不屑。
我成了那個惡毒的，逼迫長輩的罪魁禍首。
裴硯臣就站在我身邊，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滔天怒意。
他手裡，還死死地攥著那封偽造的“遺書”。
鎮國公看到了那封信，故作驚訝地問：“硯臣，那是什麼？”
裴硯臣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沉入穀底。
他信了。
他竟然，真的信了他母親的這出苦肉計。
也是，一邊是生他養他的母親，一邊是屢次“背叛”他的我。
他會選擇相信誰，答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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