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
他說著，從袖中拿出另一封信，正是被我派阿香送出去的那封，關於黃河決堤的密信。
“十一年前，黃河故道決堤，淹死百姓數萬。國公爺當年主理此事，上奏朝廷說是天災。可這封裴老太傅的親筆信裡，卻清清楚楚地寫著，那是人禍啊。”
鎮國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請國公爺跟這幾位禦史大人，回大理寺說個清楚吧。”蕭景明臉上的笑意儘數斂去，隻剩下皇子的威嚴。
幾個禦史立刻上前，將鎮國公扣押。
甄婉兒尖叫一聲，癱軟在地。
局勢，在瞬間，發生了驚天逆轉。
老夫人眼見事情敗露，從床上一躍而起，指著我瘋狂地嘶吼：“是她！都是她乾的！是她勾結七皇子，陷害我們！”
沒有人再理會她的瘋言瘋語。
一場鬨劇，終於收場。
所有人都走了，屋子裡隻剩下我和裴硯臣。
還有床上，那個失魂落魄，徹底瘋癲的老婦人。
裴硯臣慢慢地走到我麵前。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痛苦，愧疚，和無儘的悔恨。
“書妤，我……”
“你剛才，是信了她，對嗎？”我平靜地問他。
他沒有說話，隻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沉默，就是答案。
我的心，徹底冷了。
我轉身，向門口走去。
“你要去哪兒？”他在我身後，聲音沙啞地問。
我沒有回頭。
“去一個，沒有你，也沒有裴家的地方。”
我走出攬月閣，走出太傅府。
京城的陽光，第一次讓我覺得如此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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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在不遠處的大樹下等我，她身邊，還停著一輛樸素的馬車。
我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困了我十年的，金碧輝煌的牢籠。
大門口，裴硯臣的身影，孤單地立在那裡，像一尊望向遠方的石像。
我收回目光，上了馬車。
“姑娘，我們去哪兒？”
我看著車窗外，明媚的春光。
“去江南吧。”
聽說那裡的水很軟，風很柔，可以洗去一身的塵埃。
從此，天高海闊，各自安好。
三個月後。
江南，蘇州。
我用阿香帶出來的錢，盤下了一間小小的書畫鋪，日子過得平靜而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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