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沉舟眯起眼。
“你怎麼知道孟虎不在？”
“因為剛才這邊沒人。”
我舉起手機。
“還有，從我進門前開始，我一直在錄音。”
羅姨臉色瞬間變了。
她很快反應過來，哭得更凶。
“許小姐，你早有準備？你這是故意設局害我！”
我按下播放。
偏廳裡響起她剛才的聲音。
“小小姐，記住了，等會兒就說是許姐姐抓的。”
“沒人會幫你。”
“今晚就帶你去黑水房。”
空氣像被凍住。
老夫人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掉。
晏沉舟看向羅姨，眼神從震驚變成陰冷。
羅姨跪在地上，嘴唇發白。
“不，不是我……這聲音可以造假！許小姐學過心理，她會這些！”
我沒有理她。
我蹲下，離彎彎一米遠。
“彎彎，姐姐不碰你。你如果害怕，就指兔子。”
彎彎哭著，把兔子翻過來。
小手指按在藍色貼紙上——害怕。
又按在黃色上——疼。
最後，她看向羅姨，顫抖著按住紅色——不喜歡。
晏老夫人捂住嘴，眼淚一下掉下來。
陶醫生趕到後驗了傷。
結論很快出來。
“新痕不是許小姐進門後形成的。”
“皮下還有多處舊損傷，形態一致，像長期被同一種手法抓握。”
他說到這裡，看向羅姨平時抱彎彎的姿勢。
所有人的視線都跟著過去。
羅姨肩膀一顫。
我知道，這還不夠。
偏廳局隻能讓他們懷疑她。
要徹底將她捶死，必須讓她把藏了三年的惡，全說出來。
偏廳之後，晏家老宅變了天。
羅姨被暫時調離彎彎身邊，被軟禁在西廂。
孟虎也被控製起來審問。
可晏家的“審”，不是普通問話。
他在地下室待了兩個小時，出來時腿都站不穩。
但他很硬氣，什麼也沒認。
羅姨更聰明，她隻哭著求見老夫人。
“老太太，我是被冤枉的。”
“許小姐早就看我不順眼，她學過那些東西，錄音、手環、什麼都能動手腳。”
“我一個粗人，哪懂這些？”
老夫人沒見她。
可我知道，老夫人心裡還在掙紮。
這麼多年的陪伴不是假的。
人最難承認的，就是自己把狼當成了家人。
晏沉舟也沉默了很多。
他沒再質疑我，卻也沒開口道歉。
我不需要他現在道歉。
我隻需要他配合。
完整毒理學分析報告當天夜裡出來。
糖水裡麵有低劑量鎮靜類成分。
劑量很小，單次喝不出大問題。
長期喝，會嗜睡、反應慢、情緒遲鈍。
陶醫生又給彎彎做了血檢。
結果出來時，他臉色很難看。
“不是一天兩天。她體內有長期攝入殘留。”
晏嘯廷把報告放在桌上。
那張紙薄得可笑，卻像刀一樣割開晏家的臉麵。
他問陶醫生：
“會不會是治療需要？”
陶醫生搖頭。
“我沒開過。以前的病曆也沒有合理記錄。”
老夫人坐在旁邊，佛珠斷了線，珠子滾了一地。
她喃喃道：
“怎麼會……彎彎夜裡那麼鬨，羅姨總說她守著睡不了……”
我心裡發冷。
當然睡不了。
因為白天喂藥，夜裡再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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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越離不開她，她就越安全。
彎彎坐在我身邊，抱著兔子，一聲不吭。
心聲卻慢慢冒出來。
“爸爸生氣了。”
“哥哥不說話。”
“是不是彎彎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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