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法。
又說我命格極陰，易染邪祟，尋常藥石隻能治標，需得找個陽氣極重的人成親，方能鎮住那些東西。
“陽氣重？”
爹娘思索片刻，將目光投向了常年征戰、體格健壯的武將。
得知國公府千金要擇婿，京城的武將幾乎踏破了門檻。
爹娘索性將他們一齊叫來，站在堂中任我挑選。
滿堂武將，大多灰頭土臉、不修邊幅。
隻有宋玉推門進來時，肩上落著未化的雪，眉眼溫潤，朝我微微頷首。“抱歉，我來遲了。”
……
我回過神，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宋玉為何會與妖物扯上關係。”
頓了頓，想到離開那日柳煢煢的舉動，又遲疑道：“不過……那妖物似乎並沒有傷害我的意思。”
不像傷害，倒像是故意的捉弄。
為的就是把我嚇走。
可目的是什麼？
難道她真喜歡上了宋玉，想要把我這個正妻趕走，以此獨占情郎？
當晚，父親撥了數十個家丁守住我院門，又連夜派人去仙山尋那道人。
我開始還惴惴不安，擔心離了宋玉之後，那些東西會不會又纏上來。
還好沒有。
我夜裡一次也沒驚醒過。
倒是宋玉的信，像雪片一樣飛來。
字裡行間黏黏糊糊，與平日那副清冷模樣判若兩人，若是讓那些愛慕他的閨秀們看了，隻怕心都要酥掉半邊。
可與此同時，京裡的流言卻愈演愈烈。
說宋將軍新納了一美妾，日日流連後院，連軍務都荒廢了。
紅拂不解：“將軍明明深愛夫人，為何對那柳煢煢這般好？”
綠柳見我低頭寫著什麼東西，連頭都不抬，更是氣得團團轉：“夫人！您怎麼一點都不慌呀！”
不怪她們著急。
宋玉在人前，確實是副溫柔體貼的好夫君模樣。
連我，成婚之前也這麼以為。
直到洞房花燭夜，他褪了喜服壓上來，我才發覺他那處不僅尺寸異於常人，還冷得像冰。
每次行房都像上刑，毫無歡愉可言。
我隻當他是打仗落了寒症，不忍他難過，便咬牙忍著。
可那滋味實在太難熬。慢慢地，我開始找各種借口推脫。
誰想到平日裡溫柔守禮的宋玉，獨在這事上格外固執。
我越躲，他臉越沉。
“夫人厭煩我了？”
“不是……隻是縱欲傷身。將軍是領兵的人，該把精力放在正事上。”
他沒再說什麼，但那眼神分明不信。
夜裡不僅沒放過我，反而多了許多花樣，每次總折磨得我哀哀求饒才肯罷休。
後來他帶兵出征，一去數月。
我雖未表現出來，但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怕那妖物是真的，但慶幸有她也是真的……她纏住宋玉，宋玉便沒空來纏我了。
我擱下筆，吹乾墨跡。
紙上赫然是一封和離書。
我心裡早已盤算好了。天下陽氣重的男子又不止宋玉一個。
等過些時日，將這和離書交給他，另尋一個便是。
宋玉寵柳煢煢，寵得人儘皆知。
先是大興土木修暖閣。又派人從江南運來一船奇花異草，隻因她說了一句“涼州的冬天太素了”。
銀子嘩嘩往外流，宋玉連眼都不眨。
流言傳到最後，竟說正妻是被她擠走的。
說她一進門，我就沒了立足之地，隻能灰溜溜躲回娘家。
這話傳到禦前，皇上也坐不住了。
寵妾滅妻，到底有失體統。更何況這個“妻”還是國公千金。
於是召了宋玉和柳煢煢進宮，想看看那女子到底什麼來頭。
誰知——
柳煢煢一入殿，盈盈拜倒，抬眸一笑。
滿殿燭火都暗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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