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便已擬好了和離書，你不知道？”
宋玉麵色驟變。
他鬆開我的手，五指淩空一抓，一柄通體漆黑的劍在他掌中凝成，劍鋒直指柳煢煢。
與此同時，柳煢煢手中也化出一根雪白的長鞭。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過渡，黑氣與白光便撞在了一起。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看見妖物廝殺的樣子。
沒有兵器相擊的聲響，隻有殿內桌椅齊震，燭火驟滅，簾幔被無形的氣浪掀起又重重落下。
大約半盞茶後，黑氣忽然暴漲，白光被寸寸碾碎。
柳煢煢從半空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宋玉居高臨下地睨著她，手中的劍眼看就要落下。
我心臟突突直跳，身體比腦子先動了半寸，衝過去將柳煢煢擋在身後。
劍尖停在我胸口三寸之外。
宋玉及時收住了手。
殿內靜得可怕，我聽見自己的呼吸聲粗重而急促。
柳煢煢臉色慘白，驚魂未定地抓住我一角裙擺。
宋玉握著劍的手爆出青筋。
他垂眸，看向柳煢煢的眼中含著毫不掩飾的殺氣：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
“別把那套不入流的媚術用在我的妻子身上。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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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緊，想起自己這些日子對柳煢煢莫名的親近和心軟。
難道這就是媚術？
可眼下沒有時間細想。
宋玉是妖，目前唯一能製衡他的就是柳煢煢，我必須立馬做出抉擇。
權衡不過一瞬。
“我不會和你走的。”
我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玉郎，我們好歹做了幾年夫妻。你若是當真念過一分情分，就放我過我罷。”
宋玉看了我很久，眼中閃過種種情緒，最後隻是極輕地扯了一下唇角。
他收了劍，轉身走了。
“阿苓，你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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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撐著一口氣，等他背影徹底消失在殿門外，才失力地癱坐在地上。
柳煢煢爬過來，將臉頰貼在我胸口蹭了蹭，語氣甜蜜：
“姐姐，你選了我，我真的好高興。”
她的手搭在我腰側，掌心溫熱。
像一條終於把獵物纏緊的蛇，正滿意地收緊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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