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看了我片刻，伸手想將我擁入懷中，我卻像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到柳煢煢身後，渾身都在發抖。
宋玉臉色驟然黑沉。
柳煢煢愣了愣，隨即朗聲笑了出來。
他抬手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臉頰：“姐姐，是不是弄疼你了？”
我咬著唇，不停流眼淚。
就在他們都以為我不會回答的時候，我突然點了下頭，帶著委屈的鼻音朝柳煢煢道：“疼……”
哢嚓。
宋玉的指節在扶手上攥得發白，顯然已忍到極限。
他麵無表情地打橫將我抱起，邁步往外走。
一回到宮中，宋玉就將我扔在床上。
“以後不許和柳煢煢太過親近。”
我頗覺諷刺：“……不是你把我送給他的嗎？”
“這不一樣。”他閉了閉眼，“是你被他迷惑，我才會輸了賭約。若你一直對我忠貞不二，我怎麼可能把你讓給別人？”
見我一直不說話，他肉眼可見地煩躁起來，但還是勉強維持著溫和的表情：
“總之，他再來糾纏你，你不見他就是了。其他的事，我會解決。”
我忽然笑了一聲：“若我說，我不呢？”
宋玉頓住：“什麼？”
“我說我不。”我抬起眼，淡淡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對你不忠。”
“柳煢煢漂亮又有趣，我早在春華宮便喜歡上了他。”
“隻要你不在，我就會和他廝混，在我的寢宮，你的龍椅，甚至後花園——”
我看著他慢慢沉下去的臉色，笑了一下：“你還要聽下去嗎？”
20
宋玉是真的動了怒。
他掐著我的下巴將我按在床榻上，力道大得我幾乎以為他要捏碎我的下頜骨。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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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巨大的黑蛇盤踞在殿中，脊背弓起，巨大的蛇口緩緩張開，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子。
“再說一遍剛才的話。”
猩紅的蛇瞳怒視著我。
我嚇得渾身僵住，眼淚不受控製地往外湧，隻能一遍一遍地搖頭：
“不喜歡……我不喜歡他……”
鱗片一片一片地收進皮肉裡。
宋玉溫柔地擦掉我臉上的淚，像什麼也沒發生過：“我就知道。阿苓是我的妻子，定然不會移情別戀。”
他將我囚在偏殿，封了門窗，又設下一道禁製，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日夜不分地要我，飯和水都是他一勺一勺喂到我嘴邊，有時我不肯張嘴，他便自己含住，再渡過來。
柳煢煢是三天後來的。
硬闖宋玉設下的禁製明顯讓他吃了不少苦頭，一向紅潤的嘴唇都泛著白。
他翻進來的時候衣袍被劃破了幾道口子，卻還端著那副不正經的腔調，朝我歎了口氣：
“幾日不見皇後娘娘，微臣可是茶不思飯不想，不曾想姐姐倒是睡得暢快，這都日上三竿了，還賴在床上不起。”
他笑著走近，捏住我的肩輕輕一掀。然後頓住了——
我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神黯淡無光，像一具被反複拆散又拚回去的破布娃娃。
他沉默了幾秒，咬牙罵了一句：“宋玉這個變態。”
彎腰想要抱我：“姐姐莫怕，我這就帶你走。”
我抓住他的衣襟，搖了搖頭：“我不走。”
他愣住了：“為什麼？”
“他會生氣的。”
我低下頭，聲音又輕又啞：“確實是我犯了錯，宋玉身為我的夫君罰我也是應當。你別管我了。”
柳煢煢抱著我的手僵了片刻，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姐姐，你這樣護著他，他可曾護過你半分？”
見我始終垂著眼不肯看他，他氣急，冷笑了一聲：“你既然不願意走，那我便殺了他好了。”
他甩袖轉身，衣袍翻飛間帶起一陣風。
“莫忘了，我也是和你拜過堂的夫君。”
“我倒要看看，他死了以後，你還舍不舍得走。”
門在他身後合上，震得我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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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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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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