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就上綱上線。”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
“他以前不這樣的。”
“酒店地址已經發給他了，他也是成年人了，一會他到了酒店我再跟他說吧。”
薑燁沒再說話，隻安靜地抽了抽鼻子。
見沈簫沉默，又軟軟地開口：
"我們去海邊放煙花吧？我查了攻略，那個小鎮晚上有專門的煙花區，可漂亮了。"
等抵達海邊小鎮，已經是傍晚。
沈簫訂的民宿在鎮子最熱鬨的巷子裡，推開窗就能看見晚霞鋪滿海麵。
薑燁拎著行李箱雀躍地衝進房間，轉頭喊他：
"沈簫！你快來看！這個浴缸對著海誒！"
林子翻了翻訂房信息，臉色不太好：
"沈簫，怎麼隻有兩間房？我們四個人。"
沈簫這才發現訂房時被薑燁改成了兩間大床房，他揉了揉眉心：
"你跟林子他們擠一下，我和……"話音未落，薑燁已經抱住了他的胳膊：
"不行！我怕黑你知道的！我要和你住。"
一時間所有人都麵露尷尬。
沈簫揉了揉眉心，最終還是沒有拒絕。
可一連等到半夜，都沒有等到秦染出現，這一刻沈簫徹底慌了。
直到沈母打來電話，說秦染已經回了A市，他才放下心來，又忍不住內心有些抱怨。
但抱怨的同時又帶著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當晚沈簫睡得很不安穩，總在半夢半醒間摸向床頭櫃。
從前每次旅行，秦染都會把第二天要用的東西整整齊齊擺在那兒，防曬霜、驅蚊液、充電器，甚至還有給沈簫備好的胃藥。
可今早起來，民宿的床頭櫃上什麼都沒有。
他想給秦染打電話，才又想起號碼早被拉黑了。
第二天薑燁安排了出海項目。
船小浪大，晃得林子趴在欄杆上吐了三次，臭著臉質問沈簫：
"你們到底有沒有做過攻略？以前秦染在的時候，攻略做得多漂亮，什麼時候讓我們受過這種罪？"
“來之前我不是說過了我暈船嗎？”
薑燁坐在船頭，海風吹得他眼眶發紅："我、我去年確實來過的……可能今年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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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簫站在船舷邊，海風灌進衣領，他忽然想起去年秋天秦染拉著他去隔壁市泡溫泉。
出發前一周，秦染就打印了厚厚一遝攻略，用熒光筆標出每家溫泉旅館的特色，連沿途哪家服務區有好吃的小餛飩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那天天還沒亮秦染就醒了，趴在床邊嘰嘰喳喳地念：
"這家的私湯有玫瑰花瓣！這家有露天觀星池！你說我們要不要帶點紅酒？"
陽光還沒完全透進窗簾，秦染眼睛亮晶晶的，邊翻攻略邊用手比劃，說的興奮了整個人撲上來壓住沈簫
"但我覺得這家最好，因為評論說老板養了三隻貓！"
沈簫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伸手揉他的頭發："你喜歡就行。"
"那不行，"
秦染撐起上半身，認真地掰著手指，
"你喜歡安靜，我選的這家在深山裡，人少。你喜歡吃辣，我查了周圍三家川菜館，這家評價最高。你還討厭人多的地方，所以我訂的是獨立湯屋……"
仔細想想，秦染真的細心又體貼，永遠能照顧到所有的人。
船猛地顛簸了一下，沈簫從回憶裡驚醒，攥緊了船舷。
不知為何，海麵上的夕陽碎成千萬片金箔，刺得他眼睛發酸。
他忽然無比想念秦染的聲音。
接下來的幾天，沈簫發現自己總會在不經意間找秦染的影子。
吃飯時他會下意識地去拿一雙筷子擺在自己旁邊，反應過來後又愣愣地放下。
民宿老板推薦當地特產，他第一反應是"這個秦染應該愛吃"，話到嘴邊才生生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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