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帶薑燁出去玩的事我們都知道了。你喜歡薑燁，我們做父母的還能攔著不成？秦染那孩子也懂事，主動提了分手，秦家沒要什麼過分條件——"
"誰說我喜歡薑燁？"
沈簫一掌拍在茶幾上，花瓶震得晃了兩晃，
"我跟秦染在一起八年，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薑燁？"
沈母蹙起眉：
"你這孩子——你要是喜歡秦染，你會把他一個人丟在服務區？秦染從小走丟過你最清楚，五年前他爬個山你找了七個多小時，我們說要報警你死活不讓，說怕他害怕。結果這次呢？你把他一個人扔在服務區，自己帶著薑燁跑了，回來還跟他一起玩了好幾天。你要我怎麼想？"
沈簫眸色一顫，他想起那天在服務區，秦染站在玻璃窗外，臉色慘白，手按在胃上，眼睛裡有他從未見過的失望。
胸口忽然絞痛起來。
薑燁不知什麼時候從樓上下來了，眼眶通紅地站在樓梯口：
"沈簫，你吼阿姨乾什麼？我們本來就有婚約，你忘了小時候兩家訂過的——"
"你給我閉嘴。"
沈簫猛地回頭，眼底的血絲嚇了薑燁一跳，
"你那天是不是故意的？說什麼秦染上了林子的車，你是不是故意的？"
薑燁臉色驟變：
"你怪我？你到現在還在怪我？沈簫，但凡你多關注秦染一點這些事就都不會發生！他海鮮過敏你記不住嗎？他暈車你記不住嗎？他走丟過你記不住嗎？你全記不住，你隻會怪我！"
沈簫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沈母歎了口氣，從茶幾抽屜裡取出一份文件：
"秦家已經把秦染的股份撤走了，婚禮取消的事兩家的親友也通知過了。你既然要跟薑燁在一起，就好好對人家。"
"我不可能和薑燁在一起。"
沈簫猩紅著眼眶轉身就往外走。
任憑沈母在後麵如何喊他，他都沒回頭。
助理查了兩天，終於找到秦染的蹤跡。
是南方的一個小鎮。
沈簫連夜定了機票，飛機降落時是淩晨四點，小鎮飄著綿綿細雨，青石板路濕漉漉地映著路燈昏黃的光。
他按著地址找到秦染租住的小院，木門虛掩，院子裡一棵枇杷樹掛著青果。
秦染正在院子裡擺弄著畫架，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他，愣了一瞬，隨即平靜地低下頭繼續手上的活：
"你來乾什麼？"
沈簫往前走了兩步，雨水順著他的頭發往下淌：
"秦染，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秦染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線頭，
"你和薑燁的婚禮也快了吧？"他彎了彎嘴角，"恭喜。"
沈簫心頭猛地一揪："不是的！"
對上秦染的眸子，沈簫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對不起，我那天做得確實太過分了，"
沈簫的聲音有些啞，
"我不該把你一個人扔在服務區，不該不接你電話，不該明知道你海鮮過敏還..."
“對不起....”
雨漸漸大了，打在枇杷葉上劈啪作響。
秦染站在屋簷下，神情淡淡的：
"沈簫，你來就為了說這個？"
"我想求你——"
"求我回去？"
沈簫點頭。
秦染淺淺的笑了笑，像雨霧裡透出的一線天光，卻沒什麼溫度：
"沈簫，我們在一起八年。八年裡我為你放棄了去國外工作的機會，為你學會了做你喜歡的菜，為你記住了你所有的習慣。你記得我什麼？"
沈簫攥緊了拳："我記得你愛吃東街那家的栗子蛋糕——"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我後來乳糖不耐受，早就不吃了。"
雨聲填滿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秦染垂下眼：
"你若真想補償我，就給我些錢吧。我最近想開間工作室，需要啟動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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