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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開始隱隱覺得，自己好像惹上什麼不得了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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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宿舍。
沈念洗完澡，坐在床上擦頭發。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消息。
顧衍：“衣服的事，打算怎麼解決？”
沈念盯著屏幕。
該來的還是來了。
那件襯衫她搜過了。一個意大利牌子，具體價格沒查到，但看做工和包裝，她家一個月的夥食費可能隻夠買一隻袖子。
她咬牙打字：“多少錢？我分期還行不行？”
對麵隔了一會兒才回。
“你覺得我缺錢？”
沈念一噎。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
又彈出一條。
“明天下午三點，實驗樓B301。當麵談。”
沈念攥著手機。
她有種要被債主約談的不妙預感。
但轉念一想，人家沒當場叫保鏢把她架走已經算客氣的了。
她回了一個字。
“好。”
對麵沒有再回複。
沈念把手機扔在床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錢包裡的餘額在她腦子裡跳來跳去。
跳著跳著，忽然變成了顧衍的臉。
他低著頭聞她頭發的樣子。
他說“再讓我聞聞”時的聲音。
沈念煩躁地翻了個身。
媽的。
怎麼又想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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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算機學院的實驗樓，跟文學院隔了半個校區。
沈念頂著太陽走了二十分鐘才到。
B301在走廊儘頭。門是金屬的，上麵連個窗戶都沒有，看著就不好惹。
她深吸一口氣，敲門。
“進來。”
推門進去，沈念愣了一下。
這哪是教室。
整麵牆的儀器設備，幾台顯示器，角落裡一張沙發床，一個小冰箱。
落地窗外能看到半個校園。
顧衍坐在顯示器前麵，屏幕上的代碼她一個字都看不懂。
他穿了件黑色衛衣，袖子推到小臂。冷白的手腕上什麼也沒戴，乾乾淨淨的。
他沒回頭。
“坐。”
沈念在沙發上坐下。
沙發很軟，坐下去就不太想起來。
顧衍敲完最後一行代碼，轉過身。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不說話。
沈念被他看得發毛，先開了口。
“那件衣服……我會賠的。不過我查不到價錢，你能不能給我個數字——”
“不用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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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衣服不用賠。”
顧衍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是你得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每周來實驗室。”
“來實驗室？乾嘛？”
“陪我。”
沈念愣住了。
顧衍看著她。
他的眼神不是那種少爺命令人的傲慢。
是另外一種東西。
更深。更安靜。
“我對女生過敏，”他說，“但不是對你。”
他頓了頓。
“你是第一個。我需要確認一些事。不是一次兩次，是長期觀察。”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
但沈念從他話裡聽出了一點別的東西。
不是科研需要。
是——他不確定。
他不確定這次是不是意外。不確定她會不會下次也失效。不確定這二十年來的孤島，是不是真的有人能上來。
沈念張了張嘴。
“所以，你就是想讓我當你的——觀察對象？”
“不是觀察對象。”
顧衍別開眼。
“……隨便怎麼說。”
他的耳尖有一點紅。
沈念看見了。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好像沒有看起來那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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