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
顧衍坐在電腦前。
屏幕是黑的。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台燈隻開了一盞，光落在他的側臉上。他眉眼間有一點倦。不是累，是——那種幾天沒睡好的倦。
她站在門口沒動。胸口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酸酸的。
他睜開眼。看見是她，瞳孔縮了一下，像是不敢確定。然後他坐直了。
“怎麼來了。”
聲音很平。但她聽出來了，他在壓。
“陳鋒說你——”
“他說什麼。”
“說你話都不說，代碼也不寫，就看我那條圍巾。”
顧衍沉默了。過了很久。
“他多嘴。”
沈念走進來，站在他麵前。
“顧衍。”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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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老實回答。”
顧衍看著她。
“你喜歡我，還是喜歡我的味道？”
她問出口了。
聲音在發抖。
顧衍愣住了。
她看著他。眼眶紅了。
“林薇跟我說，你隻是需要我的體味當藥。換一個人有我這身味道，你也會追著她。”
她的手攥得很緊。
“我想了好幾天。我越想越覺得她說得對。你對所有人過敏，隻對我不過敏。你怎麼可能喜歡的是我？你喜歡的，明明是‘不過敏’。”
眼淚掉下來。
“但我又不想信。因為——”
她抬手擦了一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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