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了？”
此刻，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當時顧硯川瞬間慘白的臉色。
可那時候的她，卻沒去管他，隻是扶著渾身發抖的林敘白，轉身離開。
回想起當初的一切，蘇棠終於忍不住，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臉上。
蘇棠，你這個蠢貨！
你到底在乾什麼！
顧硯川為了保護你，五年來拚命訓練，終於救下你一命。
可你呢？卻擁抱著別的男人，說出那樣傷他的話！
你還是人嗎？！
蘇棠痛苦地倒在地上，幾乎想要將自己撕碎。
她多想告訴顧硯川，她從未不愛他。
當年說出那些傷人的話，隻是因為無法接受他的變化，隻是因為害怕陌生的他。
因為太愛了，所以害怕。
害怕他不再需要自己，害怕他離開。
更害怕他的變化不是成長，而是證明她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
所以她一次次將他推開，最後親手把他推向了死亡的深淵。
蘇棠蜷縮著，呼吸狂亂，幾乎窒息。
就在這時——
哢嚓。
門被推開。
程晚寧走進來，看著蘇棠此刻的模樣並不驚訝，隻是猶豫了一下，低聲開口：
“阿棠，我們剛剛找到了顧硯川之前被綁架的那艘輪船。”
17
她抬起手，掌心是一台相機。
“裡麵有一段視頻......你確定要看嗎？我懷疑這是對方故意留下來打擊你的。”
可蘇棠根本不顧，直接接過。
視頻亮起。
畫麵裡，是被綁住的顧硯川。
原來，是整個顧硯川被綁架的視頻——
除去那些直播的鏡頭，剩下的他整個被綁架的過程，都在其中。
蘇棠顫抖地按下播放。
緊接著她眼睜睜看著顧硯川被扇耳光，被砍掉手腕，被拖進地牢。
那些人冷笑著，還把斷手丟在他麵前：
“蘇棠看見你的手都沒反應，你根本是個廢物！”
蘇棠瞳孔一顫，下意識地開口。
“不......不是的......”
她隻是，沒認出他的手而已。
可顧硯川已經再也聽不見了。
鏡頭再次一轉。
烈日下，顧硯川被吊在漁船之上，血流不止，腳下是密密麻麻的鯊魚。
蘇棠眼睜睜看見綁匪將那份離婚協議丟在顧硯川麵前。
顧硯川滿臉不可置信，最終顫抖著吐出兩個字：“我簽。”
哪怕隔著屏幕，蘇棠都能感覺到——
顧硯川並不想離婚。他之所以簽字，隻是為了活下去。
因為隻有活下去，他才有機會再見到她，才有機會解開兩人之間的誤會。
可她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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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救他。
她眼睜睜看著他最後喪生，讓他們徹底錯過了最後的相見！
接下來的畫麵，簡直是一場折磨。
蘇棠看著顧硯川被吊在漁船上，臉色越來越慘白，身體越來越虛弱，眼底的光也一寸一寸暗淡。
最後一天，綁匪走上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罵他是廢物。
顧硯川終於崩潰，大喊：“我要給蘇棠打電話！我要和她說話！”
可回應他的，隻是綁匪的冷笑：“恐怕蘇少沒這個時間呢。”
緊接著，綁匪把手機丟到他麵前。
屏幕裡，是蘇棠牽著林敘白的手，走向婚禮殿堂。
顧硯川眼底的最後一絲光，徹底熄滅。
蘇棠整個人終於崩潰。
相機脫手墜落，她跌坐在地。
她都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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