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抽出來：“定金二十萬，三天前取消，按照合同扣百分之七十。酒水和菜品如果已經備料，還要補一部分損失。”
我爸拿起婚慶合同：“婚禮搭建已經進場一半，這部分退不了。執行團隊那邊今晚要通知停工，不然明天繼續算人工。”
我坐在沙發上，手機扣在掌心。
他們說話很具體。
具體到每一筆損失，每一個電話，每一份合同責任。
這比薑眠哭著說“你別衝動”有用得多。
我媽看了我一眼：“沉舟，你能撐住嗎？”
我點頭，拿起手機。
先給酒店打電話。
經理接得很快，大概已經從婚慶那邊聽到消息，語氣比平時小心很多。
“顧先生，您確定婚禮取消的話，我們這邊要啟動解約流程。因為時間太近，場地和備餐費用……”
“按合同來。”我說，“今晚把明細發我。還有，三天後那場婚宴，不允許薑家以我的名義繼續使用場地。”
經理愣了一下，立刻說：“明白，我們會和雙方再次確認。”
“隻認我這邊的書麵確認。”
掛掉電話，我又聯係婚慶。
負責人比酒店急。
“顧先生，現場花材已經訂了，明天淩晨到。舞台桁架也進場了，現在停掉的話，損失真的很大。”
“停。”
我聲音很平。
“已經進場的材料拍照留檔，費用列清楚。還沒發生的部分全部取消。”
負責人沉默兩秒：“那主視覺牌和電子屏內容？”
我看向茶幾上的那張婚禮效果圖。
上麵寫著：
顧沉舟 & 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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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生有你。
我伸手把那頁紙抽出來，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全部撤。”
電話打到第六個時，門鈴響了。
我媽看了眼監控屏。
薑家父母來了。
屏幕裡，薑眠也在。
她站在父母身後，眼睛紅腫，懷裡抱著一個紙袋。
大概是想把戒指還我，或者想拿什麼東西來證明她後悔了。
我爸起身去開門。
門打開，薑母先擠出一個笑。
“親家，這事鬨得太突然了，我們也是剛知道。眠眠回來一路都在哭，她是真的知道錯了。”
我爸站在門口，沒有讓路。
“別叫親家了。”
薑母臉上的笑僵住。
薑父臉色也不好看，但還算克製：“老顧，孩子們的事，咱們大人坐下來談。婚禮馬上就到了，現在取消，兩家都不好看。”
我爸冷聲說：“不好看的事，你女兒已經做了。”
薑父被噎住。
薑眠從後麵走出來，眼淚一下掉下來：“叔叔，阿姨，我真的錯了。沉舟呢？我想跟他當麵說。”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我媽走到門口：“說什麼？”
薑眠聲音發顫：“我和謝燃真的沒發生什麼，他隻是……隻是以前做過模特，我讓他幫我看一下效果。我知道讓他穿沉舟的禮服不合適，可我沒想到會傷他這麼深。”
我聽見這句話，站起身。
薑眠看見我，立刻往前一步。
“沉舟。”
我走到門口，隔著我爸看她。
“你點讚的時候，也沒想到？”
她臉色猛地白了。
薑母疑惑：“什麼點讚？”
我把截圖打開，遞給薑父。
謝燃那條朋友圈還在。
穿著我的禮服，配那句惡心人的話。
下麵薑眠那個讚，明晃晃掛在那裡。
薑父看完，臉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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