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小姐，我兒子剛說得很清楚，這婚不結了。”
薑眠眼淚一下湧出來：“叔叔，我知道錯了，你勸勸沉舟，好不好？我們四年感情，不能因為這點事就散。”
我爸看著她。
“這點事？”
薑眠僵住。
我媽鬆開我的手，走到薑眠麵前。
“你今天讓另一個男人穿我兒子的婚服，三天後你要穿婚紗嫁給我兒子。你覺得這隻是這點事？”
薑眠哭得肩膀發抖，卻說不出話。
謝燃皺眉：“阿姨，您別這樣說她。主要責任在我，是我想試一下。眠眠她心軟，不好拒絕我。”
我爸冷眼掃過去：“你不用急著攬，後麵有你說話的時候。”
謝燃臉色一僵。
我媽轉頭看向店長：“剛才店裡拍的照片，還有損壞清單，麻煩整理一份給我們。該賠我們認，該追責我們也會追。”
店長連連點頭。
薑眠聽出不對，慌忙問：“阿姨，您要乾什麼？”
我媽沒有回答她。
她轉身扶著我上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薑眠在外麵喊我的名字。
“沉舟！”
她聲音很尖，帶著哭腔。
我沒有回頭。
車子開出去幾米，我從後視鏡裡看見她追了兩步，被謝燃拉住。
她甩開謝燃的手，又停在原地。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第一次見薑眠，是在朋友的生日局上。
那天她穿一件淺藍色裙子，坐在角落裡，安靜地聽別人說笑。有人起哄讓她唱歌，她擺手說不會，臉頰卻紅了。
我那時候覺得她很乾淨。
不是不漂亮，是漂亮得不張揚。
後來我追她追了半年。
她說她慢熱，上一段感情傷得太深，不敢輕易開始。
我說沒關係，我等。
這一等，就是四年。
四年裡，謝燃這個名字一直在我們之間。
他是她的前任，是她青春裡最轟烈的一段，是她口中“早就沒關係”的人。
她說謝燃當年為了去外地發展，跟她分手。後來他回來找過她，但她沒答應。
她說：“沉舟，我既然選擇你，就不會回頭。”
我信了。
人最蠢的時候，大概就是相信自己愛的人不會拿自己的信任當墊腳石。
車裡安靜了很久。
我媽把紙巾遞給我。
我這才發現自己手背上有一道細小的劃痕。
大概是剛才砸婚照時被玻璃濺到的。
血已經凝住了。
我媽看著那道傷，眼睛紅了。
“疼嗎？”
我搖頭：“不疼。”
我爸坐在副駕駛，沉默半晌，開口：“回家以後，把婚禮所有合同找出來。酒店、婚慶、禮服、攝影、婚車、喜糖，還有彩禮往來，全部列清楚。”
我低聲說：“我來處理。”
“你現在情緒不穩。”我爸說，“賬，我幫你看。”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手機又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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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眠。
我沒有接。
她打了三次，我按掉三次。
第四次，消息彈出來。
【沉舟，你別衝動。】
【我們見一麵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錯了。】
緊接著，謝燃的消息也來了。
他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剛才那套被他穿皺的新郎禮服，掛在試衣間裡。
配文隻有一句。
【顧先生，衣服挺合身。】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
我爸回頭：“誰？”
我把手機遞過去。
我爸看完，臉色徹底沉下去。
我媽拿過去時，手都在抖。
“他還敢發這個？”
我拿回手機，沒有回複謝燃。
我打開朋友圈，發現謝燃剛發了一條動態。
照片裡，他站在試衣鏡前，穿著我的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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