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我和你爸過去。”
我看了一眼身後的玻璃門。
裡麵薑眠還在和店長說話，謝燃已經進了試衣間。門關上之前，他抬眼看了我一下，那眼神裡有惱怒，也有不服。
薑眠隔著玻璃看到我沒走，立刻推門出來。
她眼妝已經花了，白色裙子上沾了一點灰。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她這麼狼狽。
以前她出門，耳環和鞋子都要配好，發絲亂一點都要重新整理。她總說婚禮是一輩子一次的事，不能留下任何遺憾。
她把所有體麵都想好了。
偏偏沒想過我的體麵。
“沉舟。”她走到我麵前，聲音低下來，“剛才是我不對，我不該讓謝燃試你的禮服。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
我沒說話。
她往前一步，試圖拉我的手。
我避開了。
她眼神微微一僵。
“你別這樣，我害怕。”
這句話她以前常說。
吵架的時候說，想讓我心軟。
我工作忙沒接電話的時候說，想讓我立刻回她消息。
她和謝燃出去吃飯被我看見後也說過。
那時候她站在餐廳門口，眼圈紅紅地看著我。
“沉舟，你別這麼看我，我害怕。”
我就真的沒再追問。
現在她又說害怕。
我看著她身後那家禮服店，忽然覺得這兩個字很薄。
“你怕我取消婚禮，還是怕謝燃穿我禮服的事被人知道？”
薑眠臉色變了。
“你為什麼一定要把我想得那麼難堪？”
“你做的時候不難堪？”
她咬住唇，眼淚又掉下來。
“我隻是覺得謝燃以前做過模特，他能幫我看看成片效果。我沒想那麼多。”
我盯著她。
“他為什麼知道我今天不在？”
薑眠沒答上來。
我繼續問：“他為什麼能穿上我那套還沒正式交付的定製禮服？為什麼店員看見我會說，我已經試過了？為什麼相機裡有你替他整理領結的照片？”
她呼吸明顯亂了。
“我……”
“薑眠，別編。”
這三個字落下，她眼裡閃過一絲慌。
我心口沉下去。
原來她知道自己解釋不了。
她隻是以為，隻要她哭，我會幫她把話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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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服店門再次打開。
店長走出來，表情尷尬。
“顧先生，薑小姐，謝先生已經把禮服換下來了。隻是禮服有一點褶皺和汙漬，袖口標簽也……”
“費用找薑小姐。”
我說完，店長下意識看薑眠。
薑眠臉色難看：“沉舟，你真的要跟我算這個？”
“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隻能算賬。”
她眼淚停了一瞬。
這句話比我砸婚照還讓她難受。
她終於壓不住情緒，聲音拔高：“顧沉舟，你有必要這麼絕嗎？我和謝燃認識比你早，他今天真的隻是幫我一個忙。你一進來就打人砸東西，還取消婚禮，你有沒有想過我怎麼辦？”
“你可以讓他替你辦。”
我指了指裡麵。
“禮服他穿過，婚紗照他也拍過。差一個婚禮，你們正好補齊。”
薑眠的臉白得像紙。
就在這時，我爸媽趕到了。
我媽下車時腳步很快，看到薑眠的樣子，眉頭皺了一下，卻沒有先問她。
她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臂：“受傷沒有？”
我搖頭。
我爸站在後麵，臉色沉得嚇人。
他平時話不多，性子也穩。薑眠第一次上門時，他還特意讓阿姨做了她愛吃的菜，飯後把我叫到書房，說女孩子願意跟我走到結婚不容易，讓我多擔待。
他現在看向薑眠的眼神，連那點長輩的溫和都沒了。
“薑小姐。”我爸開口，“到底怎麼回事？”
薑眠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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