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按原計劃上門。】
發完，我把手機扣下。
淩晨一點，安緹官方賬號發了新預熱視頻。
視頻裡，謝燃穿著一套深灰色禮服，站在落地鏡前，低頭整理袖口。
鏡頭很快。
臉隻露了半秒。
可我一眼就認出來。
那是我的禮服。
視頻文案寫著：
【真正合身的愛，會等到穿上那一刻。】
評論區很快熱鬨起來。
有人誇男模身材好。
有人問同款禮服哪裡能訂。
還有人說這套太適合婚禮了。
我盯著視頻，喉嚨裡壓著一股血腥氣。
昨天我以為謝燃隻是挑釁。
現在我知道，他早有準備。
薑眠把他帶進禮服店，讓他穿上我的衣服，讓他拍照，甚至可能讓他完成了品牌素材。
我的婚禮，被他們拿去當商業圖。
我的禮服，成了他營業的道具。
我拿起手機，給禮服店店長發消息。
【昨天店內所有照片、相機原片、試衣間預約記錄、工作人員排班記錄，明天上午發我。】
店長很快回複。
【顧先生，這涉及店內管理，我們需要請示老板。】
我回。
【合同違約和商業侵權，我明天上午十點到店。】
發完，我給趙予川打電話。
他沒睡。
“看見視頻了？”
“嗯。”
“怎麼弄？”
我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天。
“先讓他們發。”
趙予川愣了下：“還讓他們發？”
“嗯。”
我聲音很穩。
“他們發得越多，賠得越多。”
電話那邊沉默幾秒，趙予川笑了。
“行，顧總終於像個活人了。”
我沒笑。
隻是把謝燃那條朋友圈、安緹預熱視頻、禮服合同、婚禮取消確認書，全都整理進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名字，我隻打了四個字。
婚服證據。
敲下保存鍵時，我心裡那股怒氣反而壓住了。
昨天那一拳，是給我自己的。
接下來這筆賬，得讓謝燃自己跪著還。
6 清者自清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到禮服店時，店門剛開。
昨天那個店長站在門口等我，臉色比昨天更差。
她旁邊還有一個男人，四十來歲，穿著黑色西裝，胸牌上寫著區域經理。
他一看見我，立刻伸手。
“顧先生，我姓曹。昨天的事情我們已經了解過了，確實是門店管理有疏忽。您放心，我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處理。”
我沒有和他握手。
曹經理的手僵了一下，很快收回去。
我走進店裡。
昨天被砸碎的婚紗照樣片已經清理乾淨，地麵擦得發亮。那套被謝燃穿過的禮服掛在獨立衣架上，外麵套著防塵袋。
我站在禮服前，看著袖口被我剪掉標簽的位置。
那裡空了一塊。
像一個被硬生生剜掉的名字。
曹經理說：“這套禮服我們可以免費重做一套，保證三天內趕出來。”
我看向他。
他立刻改口：“當然，婚禮取消了，這套方案可能也不合適了。那我們可以全額退款，並承擔一定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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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開椅子坐下。
“我要昨天的記錄。”
店長把平板遞過來。
裡麵有試衣預約。
昨天上午十點，預約人寫的是薑眠。
備注欄：新郎禮服最終確認，需拍攝效果參考。
陪同人：謝燃。
我看著那行字。
薑眠不是臨時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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