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燃不傻。
昨天在禮服店，他吃了虧，但沒鬨大。今天發朋友圈，就是想逼我失控。
隻要我再去找他，他就可以順勢把自己擺成受害者。
到時候薑眠也會覺得，是我一步步把事情鬨到沒法收場。
我不會讓他這麼舒服。
趙予川罵完，聲音冷下來：“他什麼來頭？”
“薑眠前任。”
“我知道。我問現在。”
我停頓一下。
“聽薑眠說，他回南城後簽了一家婚紗品牌，做合作模特。最近應該在接推廣。”
“名字。”
“謝燃。”
電話那邊傳來鍵盤聲。
趙予川做事一直利落。
“我查一下。”
我沒有阻止。
謝燃把照片發出來時，就已經把這件事從感情糾紛往公開挑釁上推。
既然他要臉麵，我就看看他的臉麵靠什麼撐著。
掛斷電話沒多久，薑眠的電話從另一個號碼打進來。
我沒接。
她發來短信。
【沉舟，你能不能讓你朋友別在群裡說謝燃？】
我皺眉，點開共同朋友群。
群裡已經炸了。
趙予川把謝燃朋友圈截圖發了進去，沒有提我名字，隻問了一句：
【誰家新郎這麼別致，穿別人婚服還發朋友圈？】
下麵有人開始打聽。
有人認出謝燃。
【這不是薑眠前任嗎？】
【等等，薑眠不是三天後結婚？】
【新郎不是顧沉舟？】
【這禮服怎麼回事？】
薑眠在群裡沒說話。
幾個平時和她關係好的女生出來打圓場。
【可能是拍攝合作吧。】
【別亂猜。】
【這種私事別在群裡說。】
趙予川回得直接。
【知道是私事還發朋友圈？】
群裡安靜了幾秒。
謝燃本人竟然出現了。
他發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
他的聲音帶著笑：“趙總，你誤會了。我就是幫朋友試個禮服，沒想到大家反應這麼大。顧先生如果介意，我可以刪。”
聽起來客氣。
每個字都在拱火。
趙予川發文字。
【刪之前先賠禮服錢。】
謝燃很快回複。
【錢不是問題，隻是我沒想到顧先生這麼在意一套衣服。】
我看著屏幕，眼神冷下來。
一套衣服。
他把新郎禮服說成一套衣服。
把薑眠替他整理領結說成幫朋友。
把我當場砸婚照，說成我太在意。
薑眠的消息又來了。
【你能不能說句話？】
【讓他們別吵了。】
【我已經很難受了，謝燃也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那三條消息，突然覺得可笑。
事到如今，她最著急的還是謝燃被人圍攻。
我退出聊天界麵，打開和酒店經理的對話，把婚宴取消確認書發給薑眠。
然後給她回了一句。
【明天上午，把婚房剩下的東西搬走。】
這條消息發出去後，她沒有再回。
晚上十點，趙予川把查到的東西發給我。
謝燃簽約的婚紗品牌叫“安緹”。
不算頂奢，但在南城婚禮圈很有名。
他們最近正推一組新郎禮服大片，主題叫“失而複得的愛人”。
謝燃是其中一個合作模特。
趙予川發來的截圖裡，有安緹前兩天放出的預熱圖。
角度很暗，隻露出男人半邊肩線和袖口。
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幾秒，呼吸一點點沉下去。
袖口那裡，有一枚紐扣。
和我那套禮服上的紐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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