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和大衣的地方,隻剩下空衣架。
梳妝台上,她那些瓶瓶罐罐也都進了紙箱。
戒指盒放在最上麵。
那枚訂婚戒指,是她昨晚讓薑父送回來的。
我沒有打開。
薑眠拿起戒指盒,眼淚落在盒麵上。
“沉舟,你以前說,這裡永遠有我的位置。”
我把一袋喜糖封口,放進垃圾袋。
“你把位置讓出去的時候,也挺乾脆。”
她握著戒指盒,肩膀一點點垮下去。
謝燃在門口看不下去了。
“眠眠,走吧。既然人家這麼絕,沒必要求他。”
薑眠轉頭看他。
這一次,她沒有立刻過去。
謝燃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很快壓下去。
“我車在樓下,東西我幫你搬。”
我看著他:“你車?”
謝燃挑眉。
我拿起手機,翻出物業剛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樓下臨停位上停著一輛銀色跑車。
車牌我眼熟。
那是薑眠的車。
準確說,是我送給薑眠的訂婚禮物。
我看向她:“他開你的車來的?”
薑眠臉色一僵。
謝燃插話:“眠眠借我開一下,有問題?”
“有。”
我走到薑眠麵前。
“車鑰匙。”
薑眠下意識把包往身後藏。
我沒有動手,隻看著她。
“那輛車寫的是我的名字,買車款從我賬戶走的。原本準備婚後過戶給你。現在婚不結了,鑰匙還我。”
她眼睛睜大:“顧沉舟,你連車也要收回?”
“嗯。”
“那是你送我的!”
“婚沒結成,訂婚禮也可以退。”
她像完全不認識我一樣看著我。
謝燃冷笑:“顧沉舟,你一個大男人,送出去的東西還往回要,真夠掉價。”
我轉頭看他。
“開別人送給未婚妻的車來別人婚房門口,你很有價?”
謝燃臉色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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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眠站在那裡,手指攥著包帶,半天沒動。
我撥通物業電話。
“樓下那輛銀色跑車,車主是我。麻煩通知門崗,暫時不要放行。”
薑眠急了:“沉舟!”
“鑰匙。”
她紅著眼,把車鑰匙從包裡拿出來,放到桌上。
謝燃的臉色比她還難看。
他剛才的體麵像被我一把撕下來。
沒有薑眠的車,他連離開這個小區都得打車。
我把車鑰匙收起來,對保安說:“這位謝先生沒有登記,不是本戶訪客,請他離開。”
謝燃站在門口,眼神陰得厲害。
“顧沉舟,你今天做的事,我記住了。”
我點頭。
“正好,我也記著你昨天穿我禮服的事。”
保安把他請走時,他還想說什麼,被電梯門擋住。
薑眠站在客廳裡,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神色複雜。
我沒興趣猜她在想什麼。
程經理把最後一塊迎賓牌搬走,低聲問:“顧先生,這些照片怎麼處理?”
我看向薑眠。
她也看著我,眼裡帶著最後一點期待。
我說:“銷毀。”
她猛地搖頭:“不要。”
我把那張最大的婚紗照從架子上取下來。
照片裡,她笑得很甜。
我抬手,從中間折斷了硬質底板。
哢的一聲。
薑眠眼淚瞬間砸下來。
“顧沉舟,你真狠。”
我把斷成兩截的照片遞給程經理。
“帶走。”
然後我看著薑眠。
“今天之內,把你的東西搬完。”
她抱著戒指盒,站在空了一半的客廳裡。
這一次,她沒有再說我會後悔。
她大概終於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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