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擔她該承擔的部分。”
薑父低聲說：“我明白。”
“婚禮損失清單，明晚之前我會發過去。”
“好。”
電話掛斷前，薑父忽然說：“沉舟，對不起。”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薑父對我一直不錯。
談婚事時，他不多話，但知道薑眠愛挑，他會私下給我發消息，讓我別什麼都順著她。他說小姑娘被慣壞了，有些事該讓她學著承擔。
可薑眠沒學會。
“薑叔，您不用替她道歉。”
那邊沉默很久。
電話掛斷後，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搬家公司落了東西，打開門，卻看見薑眠站在外麵。
她沒化妝，頭發隨便紮著，腳上還穿著拖鞋。
一天不見，她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我沒有讓她進門。
“還有東西沒拿？”
她抱著一個小紙箱，裡麵裝著幾本相冊和一些零碎物品。
“我找到了幾張你的照片，想還給你。”
我看了一眼。
那是她以前拍的我。
有我在廚房切菜的背影，有我開車等紅燈時側臉，還有一張我在她樓下等她，手裡拎著奶茶。
她以前很喜歡偷偷拍我。
我那時候每次發現，都裝作沒看見。
“不要了。”
薑眠眼圈立刻紅了。
“沉舟，這些照片沒有謝燃。”
“和他沒關係。”
她抱著紙箱的手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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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什麼有關？”
我看著她。
她今天太狼狽，狼狽到連驕傲都撐不起來。
以前她最在意體麵。
現在她站在空了一半的婚房門口，連鞋都沒換。
我說：“薑眠，我不想再要和你有關的東西。”
她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紙箱從她手裡滑落，照片散了一地。
她蹲下去撿，動作很亂。
我沒有幫她。
她撿到一半，忽然抬頭看我：“安緹公告出來以後，我同事都知道了。有人問我，謝燃穿的是不是你的禮服。我不知道怎麼答。”
“照實答。”
她哭著搖頭：“我答不了。”
“那就不答。”
“可他們會笑我。”
她終於說出最在意的事。
我看著她低頭擦淚的樣子，聲音沒有起伏：“你讓謝燃穿上禮服的時候，應該想到有人會笑。”
她的手停住。
樓道燈亮了一會兒，又自動暗下去。
她抱著撿好的照片，慢慢站起來。
“謝燃剛才來找我了。”
我沒接話。
她繼續說：“他說安緹要他賠錢，讓我幫他。還說如果我不幫，他就把聊天記錄發出去，說是我主動安排的。”
我看著她。
“所以你來找我。”
她眼淚又湧出來。
“我不知道還能找誰。”
這句話如果放在兩天前，我大概會心軟。
現在我隻是覺得荒唐。
謝燃把她推出去，她想起我能擋風。
風平浪靜時，她把我讓出去給別人踩。
我從鞋櫃上拿起一個文件袋，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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