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
“我會去跟安緹說明，我做過的事我認。婚禮損失，我也認。你不用替我說話。”
她把手裡的另一份文件遞給我。
“這是我整理的物品清單，我已經簽字了。車鑰匙和婚房門禁卡都在裡麵。”
我接過文件。
她的指尖擦過我的手背，停了一下。
手背上那道細傷已經結痂。
她看著那道傷，眼淚又湧上來。
“疼嗎？”
我把手收回。
“快好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慢慢落下去。
她知道我說的隻是傷口。
也隻能是傷口。
11 協商會攤牌了
安緹最終協商會定在三天後。
原定婚禮的那一天，我坐在安緹會議室裡，對麵坐著謝燃、他的經紀人、品牌法務，還有禮服店的曹經理。
薑眠也來了。
她坐在離謝燃最遠的位置，麵前放著一份她自己寫的情況說明。
沒有哭。
也沒有替誰解釋。
會議開始前，謝燃一直低頭刷手機。
他那條“清者自清”已經刪了。
安緹公告下方有人扒出他早期幾個合作也有素材爭議，評論越堆越多。他工作室昨晚緊急發了一份聲明，說會配合調查。
聲明底下罵聲一片。
他現在的臉色比那天停車場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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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緹法務把最終處理意見放到桌上。
“第一，解除與謝燃現階段新郎線全部合作。第二，謝燃需退還已支付合作預付款。第三，因虛假授權造成的拍攝重置、宣發損失及客戶投訴處理費用，由謝燃團隊承擔對應賠償。第四，謝燃團隊需在二十四小時內刪除全部相關動態，並發布書麵道歉。”
經紀人立刻開口：“賠償金額太高，我們不能接受。”
法務翻開附件：“這是重拍費用、投放撤回損失、客戶溝通成本。每一項都有合同依據。”
謝燃猛地抬頭：“客戶溝通成本也算我頭上？顧沉舟自己鬨這麼大，你們也算我的？”
我還沒開口，孟經理先冷聲道：“你提交素材時保證授權完整。後續所有處置，源頭都在你這裡。”
謝燃看向薑眠。
“你說話啊。”
薑眠抬起眼。
他忍著火：“當時是不是你說顧沉舟不會管？是不是你帶我去禮服店？是不是你讓那個拍攝朋友進去？”
會議室裡的目光全落到薑眠身上。
她把自己那份情況說明推過去。
“我承認。我預約門店，帶謝燃進去，默許拍攝人員進場，也以為沉舟不會追究。這些責任我認。禮服店和顧沉舟因為我受到的直接損失，我會承擔我該承擔的部分。”
謝燃臉色剛緩一點，她繼續開口。
“但我沒有授權商業發布，也沒有得到沉舟同意。謝燃向安緹提交素材前，明知道沉舟本人沒有簽字。”
謝燃拍桌而起：“薑眠！”
她看著他，眼神很紅，聲音卻穩。
“你郵件裡寫顧沉舟知情，這句話是你自己寫的。”
謝燃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
經紀人趕緊拉他坐下。
安緹法務把郵件打印件拿出來，推到桌麵中央。
郵件底部，謝燃工作郵箱發出的那行話很清楚。
【該定製服裝為婚禮客戶同意借用，客戶雙方均知情，素材可用於安緹新郎線試投放。】
謝燃看著那行字，眼神一點點發虛。
我從頭到尾沒有說話。
有些賬不用我開口。
他自己留下的字，比任何爭吵都清楚。
協商進入賠償金額時，謝燃開始拖。
說工作室現金流緊，說安緹直接解約會讓他後續全部商務違約，說可以先道歉，賠償以後分期。
孟經理沒鬆口。
曹經理也遞出禮服店的處理單。
門店違規另有內部處分，但謝燃未經授權穿著定製服裝參與外部拍攝，也要承擔服裝清潔、修複、商業使用追償部分。
謝燃看見總金額，臉色變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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