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
我看著那張卡，手指微微收緊。
薑眠卻把卡推給曹經理。
“這是禮服店那邊我該承擔的費用，先從這裡扣。不夠的，我分期補。”
謝燃臉上的喜色僵住。
她又拿出另一張紙，遞給安緹法務。
“這是我對個人責任的說明。我願意配合調查，也願意承擔我協助拍攝造成的部分損失。但謝燃提交虛假授權、對外發布誤導內容、威脅我簽假說明，這幾件事，我不會替他背。”
謝燃猛地站起來。
“薑眠，你現在學會撇清了？”
她抬頭看他。
“我背了你很多年。”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她聲音不高，卻像把一直壓在她身上的東西，一件件放下。
“你說你懷才不遇，我信。你說我結婚後還有資源能幫你，我也信。你說隻是試一下禮服，不會影響沉舟，我還是信。”
她深吸一口氣，眼淚掉在手背上。
“我蠢，賬我認。你騙我，我也認。”
謝燃臉色青白交錯。
趙予川坐在我旁邊，低聲說：“她這回倒像個人了。”
我沒應。
薑眠今天的清醒，來得太遲。
可她至少開始把自己從謝燃手裡抽出來。
協商會持續了兩個小時。
最後結果很明確。
謝燃和經紀團隊簽下賠償確認，安緹解除所有後續合作，並保留繼續追責權。禮服店向我全額退還定製禮服費用，另行支付違約補償；薑眠承擔她個人協助造成的一部分門店損失。婚紗照尾款取消，已經製作的成品全部停止交付。
簽完字，謝燃把筆摔在桌上。
“顧沉舟，你滿意了？”
我把自己的文件收進包裡，沒看他。
他又衝薑眠冷笑：“還有你。你以為顧沉舟會因為你今天裝可憐就回頭？他已經不要你了。你現在賠錢賠名聲，圖什麼？”
薑眠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住。
她沒有抬頭。
“圖我以後看見你，不會再覺得欠。”
謝燃像被這句話刺中，臉色徹底扭曲。
他想衝過來，被經紀人死死拉住。
安緹保安進門，將他請出去。
門關上後，會議室安靜了很久。
薑眠坐在椅子上，肩膀微微發抖。
我起身。
她跟著站起來。
“沉舟。”
我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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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我麵前，把一個戒指盒遞過來。
那是我送她的訂婚戒指。
“這個我一直沒敢當麵還你。”
我接過。
盒子很輕。
她手指收回去，眼睛一直看著我。
“今天原本是我們的婚禮。”
我看著會議室外灰色的走廊。
原本這個時間，我應該站在酒店宴會廳入口，等她穿著婚紗走向我。
現在我在這裡，看著一份份賠償協議落章。
我把戒指盒放進口袋。
“已經取消了。”
她點點頭，眼淚掉下來，卻沒再伸手攔我。
我走出安緹時，天色已經暗了。
手機裡彈出禮服店的退款到賬通知。
那筆錢回到我賬戶時，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隻有一聲很輕的提示音。
像這場婚禮最後一盞燈，被人關掉了。
12 退婚清算兩清
退婚清算定在我家。
薑家父母來得很早。
薑眠跟在他們身後，手裡提著兩個袋子。
一個裝金飾，一個裝婚房門禁卡、車鑰匙備用件和幾份發票。
她進門時，明顯看見了茶幾上的清算表。
厚厚一摞。
我媽沒有寒暄，直接把賬目分成三類。
婚禮損失、婚房物品、禮金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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