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著星星。
工作人員輕聲問：“顧先生，雲端備份也一起刪嗎？”
“刪。”
“刪除後無法恢複。”
“嗯。”
她把確認書遞給我。
我簽了字。
鼠標移到刪除鍵上時，工作人員停了一下。
“您要不要最後看一遍？”
我看著屏幕中央那張照片。
薑眠穿著婚紗，手挽著我，頭微微靠在我肩上。
那天攝影師讓我們對視，她笑場好幾次，說我眼神太認真，她害羞。
我那時候也笑了。
我說：“結婚照不認真，看誰認真？”
工作人員還在等。
我收回視線。
“刪吧。”
她按下確認。
進度條一點點走完。
屏幕上的文件夾變空。
彈窗顯示：
【已刪除】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工作人員叫住我。
“顧先生，這裡還有一份擺台樣品，之前已經製作出來了。您看要不要帶走？”
她拿出一個小相框。
照片裡，我和薑眠站在禮服店門口。
那是拍攝結束後臨時補的一張，背景裡還能看見玻璃櫥窗裡那套深灰色禮服。
我接過相框。
玻璃麵很亮。
照出我現在的臉。
我把相框放回櫃台。
“不用了。”
工作人員點點頭，把它放進待銷毀箱。
離開攝影工作室時，趙予川給我發來消息。
【謝燃今天公開道歉了。】
我點開鏈接。
謝燃工作室發了一篇長文。
承認在安緹新郎線素材提交中存在授權不完整、情況說明不實、對客戶造成影響等問題，向品牌、客戶和相關方道歉。
文字寫得很公式。
下麵評論沒人買賬。
有人罵他蹭前任未婚夫的婚禮素材。
有人扒出他之前在好幾個合作裡都愛打擦邊牌。
還有人說他已經被兩個婚禮品牌移出候選模特名單。
趙予川又發來一條。
【他那個經紀人也把他踢了。聽說違約金夠他喝一壺。】
我把鏈接關掉。
車開到公司樓下時，薑眠的消息從一個陌生號碼發來。
【我看到謝燃道歉了。】
【安緹那邊我該賠的第一筆已經轉過去。】
【婚禮損失的分期，我會按時給。】
【沉舟，我不求你回頭。就是想告訴你，我以後不會再讓別人替我做選擇，也不會再把你的好當成理所當然。】
我看完，沒有回複。
電梯上行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發來最後一條。
【祝你以後順利。】
我按滅屏幕。
公司會議室裡，新項目組已經到齊。
趙予川看見我進門，把一份文件扔過來。
“南城那邊的渠道合同，下午三點視頻會。你要是不想管，我來。”
我翻開文件。
“我來。”
他看了我幾秒，笑了下：“行，活過來了。”
會議開到晚上七點。
走出公司時，外麵下了雨。
助理把傘遞給我，我擺了擺手，直接走進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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