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
母親說：“清遙，別倔。你在外麵野慣了，可顧家不是糖畫攤。”
哥哥看向母親：“媽，您這話太傷人了。”
母親避開他的目光。
顧明珠小聲說：“姐姐，你要是不願意簽，也許可以讓養母阿姨來解釋。她是收東西的人，她說清楚就好了。”
我看向她：“你想讓她來顧家受審？”
“怎麼會是受審？隻是說清楚。”
父親沉默了片刻：“明天讓你養母過來。”
我說：“不可能。”
母親皺眉：“她養了你十八年，替你解釋一句都不願意？”
“她不欠顧家。”
父親拍桌：“那顧家欠你？”
書房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先生，老太太醒了，說要見清遙小姐。”
我拿起被撕碎的紙，丟進垃圾桶。
顧明珠突然開口：“姐姐，你是不是怕養母阿姨來了，說出什麼不該說的？”
哥哥怒道：“顧明珠！”
她縮到沙發角：“我隻是擔心。畢竟姐姐那支簪子，太巧了。”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她。
“你放心，巧的事，還在後麵。”
顧明珠臉上的怯意僵了一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奶奶房裡隻開了一盞小燈。
她把銀簪放在床頭，見我進來，問：“你真不知道這簪子從哪來？”
“不知道。”
“紅石底下的刻痕，你怎麼知道被動過？”
我說：“看出來的。”
奶奶笑了一聲，笑得很短：“小姑娘，別在我麵前裝。”
我沒說話。
她盯了我很久：“這簪子裡原本藏著一張小紙，寫著我母親留給我的一句話。現在紙沒了。”
“所以您也覺得，是我拿走的？”
奶奶把簪子收進盒裡：“我隻相信證據。明天你養母必須來。”
“她不會來。”
奶奶的臉冷了：“那你就回戲院街。顧家認你，不是讓你把麻煩帶進門。”
我點頭：“好。”
奶奶愣住：“你說什麼？”
“我明天回去。”
門外忽然傳來杯子落地的聲音。
顧明珠站在門口，手裡空了，茶水灑在地毯上。
她趕緊蹲下去撿杯片：“奶奶，我不是故意偷聽。我來給您送安神茶。”
奶奶疲憊地閉上眼：“出去。”
顧明珠看我一眼，眼裡有掩不住的亮。
我走出房間。
哥哥在走廊等我：“你真要走？”
“嗯。”
“我送你。”
“不用。”
他低聲說：“清遙，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查清楚。”
我看著樓下燈火通明的大廳。
“哥，你信我嗎？”
他答得很快：“信。”
“那就別攔我。”
第二天清晨，我背著帆布袋下樓。
顧明珠穿著睡裙站在樓梯邊，像特意等我。
“姐姐走得這麼早？不吃早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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