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買菜的嗎？”
有人低聲說：“不會真拿糖畫吧？”
我把布包打開。
裡麵是一隻舊木匣，漆皮斑駁，角上還有一塊磕痕。
顧明珠愣了一下，立刻看向奶奶：“姐姐，奶奶壽宴，你送個破匣子不太合適吧？”
奶奶臉上的笑淡了。
母親低聲喊我：“清遙。”
父親也皺了眉。
我打開木匣。
匣子裡不是金銀，是一支老銀簪，簪頭是一朵海棠，花心嵌著一顆小小的紅石。
奶奶手裡的茶杯忽然放下。
顧明珠沒注意，還在說：“姐姐，你要是沒錢準備，可以跟我說。我有很多首飾，隨便拿一件都比這個體麵。”
二嬸笑道：“明珠這話厚道。”
我把銀簪放到絨布上：“奶奶，您認識嗎？”
奶奶盯著那支簪，嘴唇動了幾下：“你從哪裡來的？”
“我養母在舊貨攤收來的。她說這支簪沒人要，我看著花紋有意思，就留下了。”
奶奶伸手要拿。
顧明珠忽然搶先一步：“奶奶，我幫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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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碰到銀簪，紅石從花心裡掉了出來，滾到桌下。
廳裡一下靜了。
顧明珠臉白了：“我不是故意的。姐姐，你這簪子本來就是壞的。”
奶奶猛地拍桌：“誰讓你碰的！”
顧明珠嚇得後退。
奶奶彎腰要找紅石，哥哥趕緊蹲下，母親也起身。
我先一步從桌腳邊撿起紅石。
奶奶伸出手：“給我。”
我沒有遞過去。
顧明珠哭起來：“姐姐，奶奶都要了，你還拿著乾什麼？你不會怪我碰壞了吧？”
我把紅石翻過來，露出底下極小的刻痕。
“有人動過。”
奶奶的手停在半空。
父親問：“什麼意思？”
“石頭被撬過，重新塞進去的。”
顧明珠急忙說：“姐姐，你別又說這種話了。昨天茶盞，今天簪子，怎麼到你手裡的東西都出事？”
二嬸也幫腔：“是啊，壽宴上說這些，不吉利。”
奶奶盯著紅石底下的刻痕，臉色越來越白。
她突然問我：“你知道這支簪子是誰的嗎？”
我說：“不知道。”
奶奶把簪子搶過去，手背上的筋都鼓了起來。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三十年前丟了。”
滿廳的人都沒聲了。
顧明珠的哭聲卡住。
奶奶轉向我，語氣終於變了：“你養母在哪個舊貨攤收的？”
我剛要回答，顧明珠忽然衝上來抓住我的手。
“姐姐，我知道你想討奶奶喜歡，可這種東西來路不明。萬一是別人偷的呢？你把偷來的東西送給奶奶，不是害顧家嗎？”
她這話一落，二嬸立刻接上：“明珠說得有道理。老太太的東西丟了三十年，怎麼偏偏讓她撿到？”
母親看我的眼神有了猶豫。
父親沉聲：“清遙，說清楚。”
我看著顧明珠抓在我腕上的手。
“放開。”
顧明珠反而抓得更緊：“姐姐，你別怕。隻要你說實話，爸媽會幫你。”
我抬手把她的手拿開。
她順勢往後一倒，撞翻了旁邊的酒杯。
紅酒潑在她粉裙上。
她愣了半秒，哭得更厲害：“姐姐，你為什麼推我？”
哥哥衝過來：“顧明珠，你別演。”
顧明珠捂著胳膊：“哥，我沒演。大家都看見了，是姐姐甩開我。”
二嬸扶住她：“承安，明珠手腕都紅了。”
奶奶攥著銀簪，聲音發沉：“今天是我的壽宴，都別鬨了。清遙，你先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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