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將手壓在桌麵。
這人幽怨的氣息緩緩把她包裹：“陛下，原來你更喜歡狐狸尾巴啊？沒有毛的是一點都不喜歡嗎？”
歲星眼眸微動，側身剛要回他，這人一根手指又抵到了她的唇上。
那張俊美姣好的麵容想故作委屈，卻因雙目中的嫉妒之色太過，委屈竟也顯得惡狠狠。
他說：“陛下不是真心想要它，是它使了魅術迷惑了陛下。”
歲星想了想，笑著說：“我倒覺得你在試圖用魅術迷惑我，想讓我不留下這隻狐狸。”
若是平常，白宿肯定耳尖泛紅地親過來了，黏黏糊糊要繼續‘施展魅術’。
但此刻的白宿不同，他在吃醋。
他聽不進去前半段，就聽見後半段‘陛下真的想留下這隻狐狸’——
並且這句話不斷在腦子裡刷屏。
銀發青年殺心頓起，金瞳冷冷看向殿下的使臣和狐狸，連帶著禦獸師都想一起殺了。
“你呀。”
歲星一眼就看出某蛇要炸毛——哦不，吃人了。
滿殿的人她也不急，篤定白宿不敢在她麵前大肆殺人，因此話音寵溺，語調十分柔和。
接著她竟然沒有繼續安撫白宿。
當場將狐狸賞賜給國師，讓國師悉心養育。
“……”
白宿耳尖慢慢紅了起來。
原來陛下就沒有打算要把這隻狐狸養在身邊。
“也想過。”
“！”
明明這話就沒有說出來！陛下怎麼又知道他在想什麼！
還、還說有想過！！
白宿立即抬眼看去，唇緊緊抿著，又委屈又哀怨。
“還是這麼好騙，阿宿。”
歲星端起自己的杯子遞到他唇邊，含笑望著他。
白宿表情愣怔，神魂被她目光牽引一般無意識張開嘴——
到最後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整條蛇都醉醺醺的，當眾露出蛇尾巴，嚇死了好幾個人。
……然後又下地府去把那些人撈回來。
地府的府主欲哭無淚，他的地府結界都成篩子了！
每次這位上神來都是不耐煩至極，狂躁至極。
也不問他們死的人在哪，也不問名錄如何如何，神識一開，鎖定目標直接撈走，風風火火一句廢話沒有。
府主與歲星托夢，他也不敢不讓上神來，隻委婉道下次能不能慢點來，有什麼話都好好商量，沒必要嚇死他們的小嘍囉。
歲星咦了聲：“鬼魂也會死嗎？”
府主青麵獠牙，長得可怖，但他穿著青黑官袍，又有些官相。
跟歲星說話時十分恭敬，入夢還先賠禮道歉，又是作揖又是賠笑，恨不得跪下來——
府主說：“這是自然，地府裡的鬼都是殘魂，沒有前世記憶，也沒有來生，雖然是永生，但時不時需要去‘黃泉井’死一死補充鬼氣。”
“上神大人這一下，就把他們原本還剩幾百年用的鬼氣嚇散了，這不得又去黃泉井……”
“這鬼不鬼的其實不要緊，主要是黃泉井是天地法寶，滋生鬼氣的速度趕不上消耗，又無法填補，故而小神才來請陛下您求情。”
歲星答應了。
還沒跟府主說兩句話，夢境突然一震——！
歲星眼睜睜看著一條巨蛇騰空而起，嗷嗚一口把府主給吃了。
根本沒來得及阻止的歲星：“……”
蛇嘴嚼了兩下，金瞳溢出一絲嫌惡，又‘呸’地一聲吐了出來。
府主一出來就化成青煙飄走了，一秒不敢多留。
歲星：“……”
巨蛇自知理虧，原本高大的身形一圈一圈變小了，小聲說：“誰讓他隨便進陛下夢境，隻許我這樣做……”
“所以我之前做的那些夢都是你搞的鬼？”
白蛇一愣。
然後歲星眼睜睜看著它蛇頭紅了。
“……”還能變色的嗎？
好吧，很棒。
至於史書中記載的那個‘從宗室過繼的孩子’。
事情要從某日早晨開始說起。
白宿尤其喜歡人身蛇尾的形態，壓著她的雙腿經常壓著壓著就變成了蛇尾。
亂泄的銀發像碎雪一樣蓋著她留有幾個咬痕的肩膀，被子裡銀白蛇鱗緩慢在她腿上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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