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一出來，頸間佛珠驟然發燙。
我像被針刺了一下，指尖猛地收緊。
太後看見了。
“看來就是他。”
我已經許多年沒聽見這個名字。
世人都叫他高僧，聖僧，活佛。
隻有我記得，他按著三歲的我，把滾燙佛珠套上我的頸子時，聲音冷得沒有半分慈悲。
他說，孽障，若非天命未絕，貧僧今日便該除你。
我那時聽不懂。
隻覺得疼。
疼得滿地打滾，疼得咬破了自己的舌頭。
後來我學會了溫順。
因為隻要我哭，隻要我怒，隻要我想咬人，佛珠就會燙進骨頭裡。
我看向太後。
“娘娘與他有舊怨？”
太後眼神微沉。
老嬤嬤立刻低聲道：“沈夫人慎言。”
太後抬手止住她。
“有。”
她承認得太乾脆，反倒讓我意外。
太後望向窗外。
“二十年前，宮中曾有一位皇子，生來便能看見不潔之物。”
我沒有說話。
“那孩子三歲那年，指著先帝背後說，有個沒臉的女人日日趴在他肩上哭。”
太後的聲音平靜。
可她指節已經發白。
“七日後，先帝病倒。”
“滿宮請道士，請巫醫，最後請來了鎮國寺了塵。”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
太後繼續道：“了塵說，那孩子天生邪目，若不封住，會亂國祚。”
“於是他給那孩子戴了一串金剛菩提。”
“戴上第三日，孩子便不再說胡話。”
“第十日，他也不再說話。”
“一個月後，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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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裡香煙輕晃。
我忽然明白，太後方才為何那樣看我的佛珠。
她不是想把玩。
她是想確認，我是不是另一個被了塵鎮住的人。
我問：“那位皇子是娘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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