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子。
五指上纏著金線，竟生生把小皇子的魂從影子裡扯出半截。
孩子無聲掙紮。
太後厲聲道：“放開他！”
了塵冷笑。
“娘娘若想他魂飛魄散，儘管再往前一步。”
太後僵在原地。
我看著小皇子痛苦的臉，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
我三歲那年，也是這樣被他按住。
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卻要被迫承認自己是禍根。
我抬手按住肩頭傷口。
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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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黑影嗅到血氣，忽然安靜下來。
它不再像野獸那樣橫衝直撞。
它伏在我身邊，像在等我一句話。
母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照微，不要被怒意牽著走。”
“食穢吃惡念，也會被惡念反噬。”
我回頭看她。
她的魂影比方才淡了許多。
揭開符後，她終於能說真話，卻也被這陣法消耗得更快。
我輕聲問：“那我要怎麼做？”
母親看向了塵手中的金線。
“別咬人。”
“咬他心裡的臟東西。”
我怔住。
了塵卻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沈雲屏，你死了二十年，還是這般天真。”
“她生來就是邪物，你還指望她分善惡？”
母親冷冷道：“她若不分善惡，當年沈家後院死的就不止惡仆。”
了塵臉色陰沉。
太後也在這一刻開口。
“沈照微。”
我看向她。
她眼中仍有淚，卻沒有遲疑。
“哀家準你放手。”
“若今日皇城真要有劫，哀家與他們一起擔。”
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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