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連畜生都不如的活物。
左邊的男人四肢扭曲成極其詭異的弧度，手筋和腳筋顯然早就被挑斷了。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舊疤摞著新傷，嘴裡的牙齒被拔得乾乾淨淨。
右邊的女人更是慘不忍睹。
她的頭發被剃光，頭皮上全是燙傷的烙印。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臉，兩個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裡麵空空如也，結著黑紅色的血痂。
她像條狗一樣被一條鐵鏈拴著脖子，鐵鏈的另一頭釘在牆上。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這是周子徹和薑楚楚。
當年那個滿臉嫌棄罵我是野女人的周子徹。
和那個笑盈盈地嘲諷我隻配當墊腳石的薑楚楚。
11
陸承淵站在我身邊，語氣裡透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月兒，你走的那天，我拚了命跑死三匹馬，第五天就帶著雪參趕回來了。”
“可我看到的隻有滿院子的大火和一具燒焦的屍體。”
他指著地上的薑楚楚，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刻骨的恨意。
“我把解藥喂給她，卻發現她根本就沒有中那種會立刻斃命的毒！”
“她一直在裝病！她和周子徹串通好，就是為了支開我，把你逼死！”
地上的薑楚楚聽到陸承淵的聲音，嚇得瘋狂往牆角縮。
她空洞的眼眶裡流出黃白色的膿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叫。
陸承淵走過去，一腳踩在薑楚楚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柴房裡清晰可聞。
薑楚楚疼得渾身抽搐，卻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喊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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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舌頭已經被割了。
“這十年，我每天都會割他們一刀，然後給他們上最好的金瘡藥，絕不讓他們死痛快了。”
陸承淵轉過頭看著我，滿眼都是討好的期盼，像個等著大人誇獎的孩子。
“月兒，我把她的眼睛挖出來，放進你的骨灰盒裡了。”
“我替你報仇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把剩下的壽命都借給你還魂！”
我看著陸承淵那張深情款款的臉，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我不僅沒覺得解氣，反而覺得極其荒謬。
12
地上的周子徹突然抬起頭。
他雖然沒了滿嘴牙，但舌頭還在。
他死死盯著我，漏風的嘴裡發出極其難聽的嘲笑聲。
“哈……哈哈……陸承淵……你裝什麼情聖……”
周子徹每說一個字，都要喘好幾口氣，但他眼裡全是對陸承淵的鄙視。
“嫂子……你別信他……他根本不是為了給你報仇……”
“他就是個懦夫！他受不了自己害死妻子的罪名，就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們頭上！”
“當年他挖你眼睛的時候，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
“後來發現你死了，他才裝出這副瘋狗的樣子，折磨我們來減輕他自己的愧疚！”
陸承淵被戳中痛處，臉色驟變。
他猛地拔出牆上的火把，直接按在周子徹的胸口上。
皮肉燒焦的滋滋聲伴隨著周子徹撕心裂肺的慘叫，填滿了整個柴房。
“閉嘴！你這個畜生！如果不是你們算計我，我和月兒怎麼會陰陽兩隔！”
陸承淵像個瘋子一樣拚命燙著周子徹，眼珠子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我冷眼看著這出狗咬狗的鬨劇，輕輕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聲讓發狂的陸承淵停下了動作。
他轉過頭，惶恐地看著我：“月兒，你別聽他胡說，我是真的愛你……”
“愛我？”我輕笑一聲，走到他麵前。
“陸承淵，你到底是在騙別人，還是在騙你自己？”
我指著地上的薑楚楚。
“當年她隻是乾嘔了兩聲，你就心疼得把她抱在懷裡，連我親手做的門和香囊都能踩碎。”
“當年她隻是在裡屋咳了兩聲，你就扔下藤條，把正在挨打的周子徹拋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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