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揪住自己的頭發，用力往牆上撞。
一下，兩下，三下。
青磚牆上很快就印出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跡。
他一邊撞，一邊發出撕心裂肺的乾嚎。
“我的孩子……我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我是個畜生！我不得好死啊！”
他突然轉過身，連滾帶爬地撲向薑楚楚，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毒婦！你還我的孩子！你還我的孩子！”
薑楚楚本來就虛弱，被他這麼一掐，翻著白眼直翻騰，眼看就要斷氣。
我抬起手，隔空一指。
一股陰冷的勁氣直接將陸承淵掀飛出去，重重砸在木門上。
陸承淵吐出一大口鮮血，伏在地上劇烈地咳嗽。
“別臟了我的眼。”我冷冷地看著他，“讓她就這麼死了，太便宜她了。”
陸承淵掙紮著抬起頭，滿臉是血，眼神已經徹底渙散。
他像條狗一樣爬到我腳邊，用腦袋一下下磕著地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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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你殺了我吧……你帶我下地獄吧……”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終於明白，他這十年的折磨別人，根本洗不清他身上的罪孽。
他才是那個親手斬斷一切的劊子手。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袖子裡抽出那份蓋著閻王大印的批文。
“帶你下地獄？你想得美。”
我輕蔑地笑了笑：“判官說了，你這種人滿身罪孽，下了地獄連油鍋都嫌你臟。”
“我今天來，隻收該收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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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批文拋向半空。
那張輕飄飄的黃紙瞬間化作一團幽綠色的鬼火，懸在陸承淵的頭頂。
我看著他絕望的臉，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地宣判。
“陸承淵，你為了一個瞎子，生剜了我的雙眼。”
“這份因果，隻能用你自己的眼睛來還。”
陸承淵沒有躲，他甚至露出了一絲解脫的慘笑。
他挺直了背脊，閉上眼睛，仰起頭。
“月兒，拿去吧。隻要你能消氣，把我千刀萬剮我也認。”
我沒再跟他廢話。
手指微動，那團綠色的鬼火瞬間分成兩道細弱的光芒，直直鑽進了陸承淵的眼睛裡。
“呃啊——”
陸承淵猛地捂住眼睛，在地上劇烈地翻滾起來。
陰火灼燒眼球的痛楚，遠比刀子剜肉要可怕百倍。
那種痛是直接烙在靈魂上的。
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指縫溢出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等他終於停止翻滾，脫力地癱倒在地時。
他放下雙手。
那雙曾經滿含深情、也曾瞎了眼是非不分的眼珠子，已經徹底成了兩個焦黑的空洞。
我走上前，最後看了他一眼。
“從今天起，你就在這人間，當一個徹頭徹尾的瞎子吧。”
“你不是喜歡把他們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折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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