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棠棠輕輕眨了一下眼，避開男生過分直白的視線。
“學長不是說，基金隻看天賦和作品嗎？”
“基金看作品。”
聞硯向她靠近半步，嗓音裡帶著年輕人藏不住的好感。
“我看你。”
藍棠棠耳尖微微泛紅。
她下意識想後退，又在腳尖挪動前停住。
片刻後，她仰起臉，露出一個含著羞意的笑。
“那就等我通過基金審核以後，再回答學長，好不好？”
柯羨站在陰影裡，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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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節繃出冷硬的白，掌心的舊傷被指甲重新壓破，他卻感覺不到疼。
嗬。
真是一個殘酷又惡劣的女人啊。
滿嘴的欺騙與謊言。
男人於她而言，是不是就隻是一個個可以利用的工具呢？
是不是隻要對方能給她想要的東西，她便會彎起眼睛，會放軟聲音？
就像她曾經對他那樣。
她說他們是戀人，是因為需要有人掙錢養她。
她允許他親吻、允許他的擁抱親昵，是因為那些親密能夠讓失憶的他更加聽話。
他失蹤不過短短兩個多月，她便已經物色好了下一個目標。
甚至連哄人的語氣都沒有換。
胸口那點始終不肯熄滅的期待，終於被那句“我是單身”徹底踩碎。
柯羨墨黑的瞳孔深處，一縷猩紅無聲漫開。
男人安靜地轉過身，軍靴踩過濕潤的白石地麵，安靜到壓抑。
“少爺。”
“需要把藍同學帶過來嗎？”
柯羨腳步未停。
“不用。”
他的聲線平靜得聽不出喜怒。
“她既然這麼喜歡找人資助，就讓她試試。”
“失去所有人的幫助以後，她還能去找誰。”
副官神色微變。
柯羨抬起手，指腹緩慢擦過掌心被重新壓裂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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