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速提醒,禍事臨頭
陳村長、李老三、劉大壯、張屠戶,還有四個驚醒的漢子,像是被冰水澆頭,心臟狂跳,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衣!
“我的娘哎!”李老三聲音都劈叉了,眼珠子瞪得溜圓,“誰……誰在說話?!賣、賣窯子?挖礦?你們聽到了?!”
“聽……聽見了!”劉大壯臉色慘白,拳頭捏得嘎吱響,指節發白,“就在耳邊!說老的、小的……一刀抹了脖子!你們都聽到了?”
陳村長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看向旁邊的張屠戶。
張屠戶那張平時就沒什麼表情的臉,此刻更是陰沉得像鍋底,握著枕邊短柄屠刀的手,青筋暴起。
角落和另一邊的通鋪上,其他個漢子還在打著震天響的鼾。
“快!叫醒他們!”村長終於找回聲音,嘶啞又急切。
李老三、劉大壯立刻撲過去用力推搡其他人。
“乾啥乾啥!讓不讓人睡了!”推醒的人不耐煩地甩開李老三的手。
“就是!吵吵啥!累散架了!”另一個漢子也揉著眼睛抱怨。
“都別睡了!出大事了!”村長湊近他們,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惶,飛快地把剛才聽到的恐怖對話複述了一遍。
“啥?賣……賣去挖礦?抹……抹脖子?”那些人睡意嚇跑了一半,但臉上立刻堆滿了不信邪,“村長,您老是不是……魘著了?做噩夢了吧?這說的都是啥跟啥啊?”
“就是!這黑天半夜的,哪來的聲音?就算那翁家村的人真要乾這缺德冒煙的勾當,能這麼大聲在窗戶根底下嚷嚷?又不是傻子!生怕咱們聽不見?”
這話立刻得到了其他幾個漢子的附和。
“對啊!太離譜了!不可能!”
“我們咋一點動靜都沒聽著?你們幾個睡迷糊了吧?”
“一驚一乍的,魂兒都讓你們嚇飛了!”
劉大壯本來就憋著火,一聽這話徹底炸了,“放你娘的屁!老子耳朵被驢踢了?!我們幾個可都聽得真真兒的!那聲音,陰森森的,就跟對著咱耳朵眼兒吹氣似的!”
李老三也急得直跺腳,“千真萬確!那‘送窯子’、‘賣黑礦’、‘抹脖子’,還有‘蒙汗藥’,聽得清清楚楚!”
這時,一個叫趙老六的漢子,之前就有點不滿村長盤問翁老九的事,陰陽怪氣地開口了,“我說村長啊,不是我說您。之前人家翁管事好心好意招待咱們,您倒好,問東問西,跟查賊似的!又是圍牆尖刺,又是窗戶釘死,連人家衣裳首飾都問!弄得人家多下不來台!現在好了吧?晚上睡覺都不踏實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夢見人家要害咱們。”
他這話立刻戳中了一些人的心思。
“老六說得在理!村長,您是不是疑心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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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人家好心留宿,咱們還懷疑人家是歹人?這不厚道吧?”
“我看呐,就是白天被那些搶糧的禍害給嚇破膽了,看誰都像壞人!晚上可不就往壞處做夢了嘛!”
“做夢?!”張屠戶猛地抬起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趙老六等人,“幾個人同時做同一個要人命的夢?夢裡還都聽見一樣的話?你們誰做過這種邪門夢?”
“這……”趙老六被噎了一下。
王老漢慢悠悠的聲音帶著點迷信的恐慌響起,“會不會……是山神老爺看咱們不敬,降下魔音……禍祟入夢了?”他這神神叨叨的說法,讓氣氛更詭異了。
陳村長聽著這些質疑和埋怨,尤其是趙老六翻的舊賬,又氣又急,臉都漲紅了。
他指著窗戶,又指指自己耳朵,“我現在耳朵還沒聾!剛才那聲音,絕不是夢!就是有人要害咱們的命!就在今晚!”
屋裡徹底分成兩派。
村長、李老三、劉大壯、張屠戶等人如臨大敵,心急如焚;其餘幾個人則一臉不信,覺得他們小題大做,擾亂人心。
雙方互相瞪著眼,誰也說服不了誰。
房間裡死寂得可怕。
那冰冷惡毒的聲音隻出現一次,就消失了。
但它的餘音卻像毒蛇一樣,死死纏繞在陳村長、李老三、劉大壯、張屠戶等人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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