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已經有人起哄了。
“哎呀，伯爵大人這樣子更帥氣了！”
“太帥了！我要合影！”
幾個人擠上來對著她連拍好幾張。
殷念熙補刀：“發出去讓大家看看伯爵大人的英姿。”
她迫不及待的到處發，想讓大家看看曾經高高在上的王儲如今有多麼狼狽。
薑渺沒動。她餘光掃向薑黎，看她的臉色。
薑黎坐主位，正看著她。
她心裡知道，今晚這整桌人都是薑黎的棋子，就是用來報複她的。她要是動手了正合薑黎的心意，恐怕到時候會死得很慘。
所以她忍。
忍著讓殷念熙澆酒、忍著讓她們拍、忍著讓所有人看笑話。
旁邊的薑黎皺起了眉頭。她發現薑渺的青筋都起來了，但就是沒反擊。
奇怪，薑渺為什麼不反擊。
就算薑渺現在迫於形勢，不敢直接反擊，也該找她幫忙吧。
她等的就是薑渺撲過來跟她服軟、抱著她胳膊撒嬌說“姐姐幫幫我”。
而不是坐在這兒一動不動讓人澆酒還一聲不吭。
剛才殷念熙那酒澆下去的時候她差點站起來阻止，但強行壓住了。
她要等薑渺主動開口。
可薑渺怎麼還沒開口。
她可愛的妹妹隻是坐在那兒，渾身酒液滴滴答答，臉上那層濕漉漉的狼狽襯得眼睛格外亮。
看起來好可憐啊。
薑黎心口那團火忽然就燒歪了方向。
她忍不住想，殷念熙是不是玩過頭了？她讓“整一下”，但是沒讓澆酒。
這酒澆得薑渺咬牙，澆得薑渺紅了眼眶，又倔，又狼狽，又讓人心口發酸。
然後薑渺動了。
周圍幾個人條件反射往後縮，手都摸進袖子裡。
這姐能打的程度大家都知道，而且一動手就要見血的，斷胳膊斷腿都是常態。
所以她們袖口全藏了武器，就是為了防止侍衛萬一沒反應過來，她們不僅可以自保，還能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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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薑渺隻是拿起帕子擦了把臉。
轉頭衝薑黎笑了一下。
那個笑濕漉漉的，嘴角扯得勉強，睫毛上還掛著酒珠，看著可憐極了。
“我吃飽了姐姐。能在你這兒洗個澡嗎？”
這一瞬間薑黎腦子裡所有碎片哢地拚上了。
原來，原來薑渺以為今晚是她想看她出醜，所以咬著牙一直忍。
以為那些嘲諷、那把泥、那杯酒都是她默許的。
所以她就忍。忍到滿臉是酒還衝她笑，用那種“我沒事我不給你添麻煩”的表情對著她。
可她壓根沒想讓薑渺忍啊！！
她要的是薑渺撲過來纏著她喊“姐姐你最好了”。就這麼簡單。
薑黎忽然就心疼了。
疼得心口一抽一抽的，那種酸軟從胸腔往上湧到喉頭。又酸又澀。
“你求我。”薑黎開口，聲音壓著但尾音往上飄了一下，“我幫你。”
薑渺眨了好幾下眼。
先是一愣，然後目光往兩邊飛快掃了一圈，最後唰地落回薑黎臉上。瞳孔放大，那模樣像是一瞬間把整盤棋都看明白了。
她懂了。全都懂了。
今晚薑黎把殷念熙她們當傻子耍。那些人以為自己在替薑黎出氣，爭先恐後表演忠誠。結果薑黎從頭到尾隻乾一件事。
逼她求她。
這……這姐姐是不是有點病嬌了……
她不太確定地對上薑黎的雙眸，想從中看出點什麼來。
薑黎的目光晃了晃，帶著點意味深長。
殷念熙怎麼整薑渺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薑渺什麼時候來找她、抱她、撒嬌。
所有人都是工具。
這一局就一個目的：讓薑渺靠近她，依賴她，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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