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水鬼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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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許清定定的看著她，顯然很驚訝。
另外兩人也被她這話震住了，楞在原地。
末末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有點發軟。
她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她一步一步朝許清走過去，像一隻試探著踩上薄冰的貓。
許清還坐在石頭上，仰頭看著她走近。
他的眉頭鬆開了，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沒有躲開，目光追著她移動，從她的臉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她的眼睛。
眼鏡片底下那雙眼睛在火光裡顯得很深。
末末在他麵前站定，然後彎下腰。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得很厲害，像一隻困在籠子裡的鳥撲騰著翅膀。
幾個男生都安靜地看著她，連縱和卞星的目光緊緊黏在她身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謝杭手裡握著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開始計時。
“開始。”
末末閉上眼，嘴唇輕輕覆上了許清的唇。
她的唇瓣冰涼的帶著一點點顫，她能感覺到許清的嘴唇比她的熱很多。
然後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動，接吻一直都是別人主動的，她隻需要閉著眼睛承受就好。
現在換她來，她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會。
她的手懸在身側，不知道該放哪裡，嘴唇貼在許清唇上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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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的睫毛開始顫，眼尾泛起一層淺淺的紅，她感覺到好幾個人都在看她，那些目光把她的後背和側臉都燙得發麻。
然後她想起謝杭是怎麼做的。
她試著模仿那個動作，伸出舌尖，極輕極輕地舔了一下許清的唇縫。
一股陽氣從她舌尖貼上去的地方湧出來，和她平時從謝杭身上吸到的不太一樣。
謝杭的陽氣是暖的，溫吞的，而許清的不一樣。他的陽氣更涼一些，像夏天冰鎮過的薄荷檸檬茶，帶著一種清冽的甜。
末末的眼皮輕輕顫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又舔了一下，像是想嘗清楚那股味道。
她閉著眼，臉還貼著許清的唇，整個人被那種奇異的又涼又甜的氣息包裹著，理智逐漸喪失。
她沒看見許清的眼睛在那一下之後驟然變深了。
許清的喉結動了動，手抬了起來，落在末末的下巴上，拇指微微用力，把她正要往後縮的臉又帶回來了一些，然後他偏了一下頭，吻了上來。
比剛才重了很多，舌尖從她的唇縫間探進來，卷住她的舌尖含了一下。
末末的鼻息亂了一瞬，被他的主動帶著走。
她能聽見一點聲音，從兩個人嘴唇貼合處泄露出來的水聲，“滋”的一下像被什麼東西沾濕又分開。
旁邊兩個男生已經完全呆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石頭上交疊的兩個人影。
他們剛成年沒多久，高中三年連女生的手都沒碰過，眼前這種場麵，完全超過了他們的接受範圍。
謝杭手裡握著手機，計時器上的數字一個接一個地跳著。
“時間到了。”
許鬆開了扣在末末下頜上的手，退回原來的位置，偏過頭，把臉別向了與末末相反的方向。
末末還站在原地，腿有點軟。
她退了半步，嘴唇上還殘留著許清的溫度。
許清低著頭，沒有看末末。
他的聲音微微發啞：“抱歉。我不玩了，我去上個廁所。”
他說完就站起來，動作比平時急了一些。
許清的腳步聲在枯葉和碎石上很快地遠去了，樹影把他吞沒之後，連腳步聲都聽不見了。
末末還站在原地。
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注意到他的走路姿勢不太對勁，像是走路的時候在忍耐著什麼、調整著什麼。
篝火堆旁邊安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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