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亞裔少女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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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本來想低頭繼續寫作業，但有道視線像是黏在她側臉上一樣，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灼熱。
她終於還是忍不住抬了一下眼，順著那視線的方向看過去。
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三個男生坐在那裡，其中一個正看著她。
黑色皮夾克搭在椅背上，深色頭發，濃眉大眼。末末這才想起來原來他是派對那天晚上那個靠牆站著的男生。
那個被她看了一眼就紅透了耳朵、倉皇扭過臉去的男生。
四目相對的瞬間，末末看見他的臉“唰”地一下又紅了。
從耳根開始，迅速地蔓延到下頜，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然後他猛地低下頭去，假裝在看菜單，但菜單拿反了。
他旁邊兩個男生都看見了。
“哎喲——”
左邊留著寸頭的男生一拍桌子，笑得前仰後合，“你又臉紅了！你怎麼一看見她就臉紅啊？”
右邊的男生也跟著起哄，用胳膊肘捅了捅皮衣男：“不是吧兄弟，你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一對上人家就成啞巴了？”
皮衣男沒抬頭，耳朵紅得像要滴血。他把菜單翻過來又翻過去。
“……閉嘴。”
兩個男生笑得更歡了。
寸頭男歪著頭朝末末這邊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
“不過說真的，”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但餐廳太小，末末還是隱約能聽見，“你怎麼就看上她了？又瘦又小的，還戴個黑框眼鏡……普普通通的亞裔女孩啊。”
皮衣男終於抬起頭，他臉還是紅的，但眉頭皺了一下。
“……你不懂。”
“我不懂啥？”
皮衣男張了張嘴，目光下意識地又往末末那邊飄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收回來。
“她有對象了。”他的聲音悶悶的，“盧卡斯。橄欖球隊那個。”
另外兩個男生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更大的起哄聲。
“盧卡斯？那個盧卡斯？？”
“那你更得上啊——”
寸頭男眼睛都亮了，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想啊，橄欖球隊長的女朋友，要是被你搶走了，那得多刺激。全校都得知道你牛。”
旁邊的男生也跟著點頭，嬉皮笑臉地拍皮衣男的肩膀：“就是，兄弟你想想，盧卡斯那家夥平時拽得二五八萬的，要是他女朋友被你撬了——嘖，想想就帶勁。”
皮衣男的臉更紅了。
他嘴抿成一條直線，像是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視線再次飄向末末，這一次停得更久一些，失神的注視她領口那一截細白的脖頸。
末末把視線收回來，她假裝什麼都沒聽見，低下頭繼續寫作業。
後廚的門簾掀開了，媽媽端著兩盤菜走出來，嘴裡招呼著：“宮保雞丁——炒粉——趁熱吃啊！”
香氣在空氣中漫開。
那幾個男生的注意力被食物吸引過去了一瞬，起哄聲暫時歇了。
皮衣男低著頭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炒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抬眼，又飛快地看了末末一眼。
末末重新把視線落回作業本上，筆尖動了動，寫了兩行字，她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
誰知她聽見椅子被拉開的聲音，隨後腳步聲朝她這邊走過來。
她抬起頭。
寸頭男生，也就是剛才笑得最大聲的那個，已經站到了她桌邊，一隻手撐著桌角，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歪著頭看她，嬉皮笑臉。
“嘿，別寫了，”他說，“跟你商量個事。”
末末看著他，沒有說話。
寸頭男生指了指自己：“我叫亨利。那邊那個——”
他朝後揚了揚下巴，“霍爾。我朋友。”
末末順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霍爾坐在那裡，整張臉已經紅透了，他別著眼，沒敢和末末對視。
“他喜歡你，”亨利說得很直接，“給個聯係方式唄，手機號或者Ins都行。”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像是在等一個理所當然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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