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裡的冷玉，乾淨得讓林見深覺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無所遁形。
“沒忘。”林見深說。他抿了抿唇，耳根又紅起來，聲音低得幾乎貼著他的耳朵，“我說……青眠，我好像愛了你很久了。”
葉青眠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林見深，看著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晨光落進他眼底，將那片深褐色照成溫暖的琥珀。
過了很久，他重新把臉埋回林見深的頸窩，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你就好好記著。”他說。
林見深沒說話，隻是更緊地抱住了他。他的手掌貼著葉青眠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那具身體的溫度。
想起昨晚他抱著葉青眠清洗的時候，手指一寸寸地擦過那些他留在對方身上的痕跡，那時候葉青眠困得直往他懷裡倒，卻還是在他耳邊含含糊糊地罵了一句“狗”。
他那時就笑著應了，說“是，是你的狗”。葉青眠沒再說話，隻是用額頭抵著他的肩窩，呼吸漸漸平緩。
窗外的薄荷葉在晨光裡安靜地舒展著，葉片上還掛著昨夜凝結的、細小的水珠。
一顆水珠不堪重負地滑落，墜進泥土裡，洇開一小片深色。
風從半開的窗戶溜進來，輕輕掀起窗簾的一角，將滿室的晨光攪得微微蕩漾。
葉青眠忽然動了動，手摸索著，從被子裡探出來，按在林見深的心口。
那裡跳得平穩而有力，像永不停歇的潮汐。
他的指尖在睡衣紐扣間遊走，像在數那些心跳，又像隻是無意識地描摹。
“你心跳又快了。”他說，聲音懶懶的，帶著點得逞的笑意。
林見深輕笑了一聲，胸腔隨著笑聲輕輕震動，將葉青眠的掌心震得微微發麻：“你總愛這麼說。”
“因為每次都是真的。”葉青眠抬起頭，下巴擱在他胸膛上，半眯著眼看他。
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薄薄的絨光，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不真實，像一株剛從霧裡走出來的植物，帶著露水和涼意，偏偏眼角眉梢又染著人間煙火的暖。
“可我一靠近你，就會這樣。”
林見深忍不住低下頭，在他眉心落下一吻。那吻像蝶翼點水，隻停留了一瞬便離開。
葉青眠沒有躲，隻是在他吻下來的時候，極輕地哼了一聲，像是滿意，又像是不滿。
“腰酸不酸？”林見深問。
葉青眠用腳尖踢了他一下，沒說話。
林見深會意，將手伸到被子裡，掌心貼住他的後腰，不輕不重地揉起來。
他的力度控製得剛剛好，帶著體溫，一圈一圈地化開那些酸脹。
葉青眠伏在他胸口，發出一聲極輕的、滿意似的喟歎，整個身體都軟了下來。
“昨晚給你清理的時候，已經有點紅了。”林見深低聲說，語氣裡帶著點心疼和懊悔，“我該再輕一點。”
葉青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現在說這個。”
林見深低頭，在他發頂親了親：“下次注意。”
“你還想有下次。”葉青眠抬起臉，眼尾一挑，那點恰到好處的傲慢讓他整個人都生動起來，像晨光裡一朵帶刺的花，好看得讓人心尖發緊。
林見深看著他，喉結滾了滾，眼神一點點暗下去。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叫了一聲：“青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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