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從不做說說而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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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狹長的光斑。
那道光緩慢地移動，從床尾爬上被角，最後落在葉青眠露在被子外的那一小截手腕上，將那處皮膚照得幾乎透明，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像冰麵下靜靜流淌的溪。
葉青眠是被一陣極輕的觸感喚醒的。
他還沒完全睜開眼，就感覺到林見深正跪在床沿，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替他掖好滑落的被角。
動作輕得像是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瓷器，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他。
那手指經過之處，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暖意，像羽毛，像初春第一縷化開凍土的風。
他能感覺到林見深的手指在他肩頭停了一瞬，猶豫著，最終還是極輕地將他頸側的發絲撥到耳後。
葉青眠沒有睜眼，隻是懶懶地動了動手指。
林見深的動作立刻停了。
他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整個人僵在原地，連指尖都忘了收回來，就那麼懸在半空。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低下頭，看著葉青眠微微顫動的睫毛，那排鴉羽似的陰影在晨光裡輕輕翕動，像棲在花枝上的蝶。
他聲音啞得像是含了一捧砂子，每個字都滾著砂礫：“……吵到你了？”
“沒有。”葉青眠終於掀開眼皮。
晨光落在他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眼底有淡淡的青痕，大約是昨夜被某人弄得沒睡夠，連眼下那小塊皮膚都透著一種近乎透明的疲色。
頸側那枚印記已經褪成了淡粉色，像一片落在雪地裡的花瓣，邊緣模糊，卻格外觸目。
他偏過頭，看向林見深。
對方還保持著那個半跪的姿勢，頭發亂糟糟地翹著，有一縷還直直地豎在頭頂。
襯衫皺得不成樣子，扣子崩掉了兩顆，領口大敞著，露出鎖骨上幾道新鮮的、還沒消退的咬痕。
那些紅痕像某種笨拙而炙熱的簽名，深深淺淺地印在皮膚上，在晨光裡顯得尤其清晰。
林見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一點點地紅了。
他低下頭，想要把被角再掖平整些，手指卻不聽使喚地微微發顫。
昨夜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滾燙而密集。他的動作越發僵硬，連呼吸都放得更輕了。
葉青眠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別忙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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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用力，將林見深的手拉到自己唇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牙齒陷進指節處的皮膚，留下一圈極淺的齒痕，帶著點微涼的潮意。林見深的呼吸猛地一滯，像被電了一下，從指尖到脊背都繃緊了。
他抬起頭，眼睛裡還帶著濕漉漉的茫然，本能地湊過來，用鼻尖蹭了蹭葉青眠的掌心。鼻息溫熱，撲在皮膚上癢癢的，像某種無聲的討好。
“……幾點了？”葉青眠低聲問，聲音還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尾音含混地墜下去，像沒擰緊的水龍頭，一滴一滴地漏著。
“還早，九點多。爸媽去軍屬區裡的中心廣場找人閒聊了。”林見深回答道。
葉青眠任由林見深的臉頰貼在自己的掌心裡，他微微仰起頭，用一種近乎慵懶的姿態，靠在了枕頭上。
晨光從他頸側滑過，那枚淡粉色的印記被照得愈發分明。
被子因他的動作又滑下幾寸，露出肩頭一片模糊的痕跡，有深的，有淺的，錯落在冷白的皮膚上。
林見深盯著那些痕跡看了一秒，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移開視線。他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更啞了：“我去給你倒杯水。”
他撐著床沿想要站起來，卻被葉青眠按住了肩膀。
“不急。”葉青眠說。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擦過林見深眼下的青痕，又順著顴骨滑到耳際，最後停在他發間，不輕不重地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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