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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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桂民端起茶杯，沒有喝，隻是在手裡捧著，冷冷一笑說道：
“你覺得那個女孩子需要的是什麼，我來告訴你，那個女孩子要的不是你的錢，也不是你安排的工作。”
“她要的是公道——她被人欺負了，有人替她撐腰，有人告訴她你沒錯。”
“你今天能給她錢，明天你的兒子還能給另一個人錢。”
“這種事隻會越來越多，不會越來越少。”
“博文，你以為你是在幫你的兒子，其實你是在害他。”
“你今天替他遮了這一回，他下次隻會更加有恃無恐。”
“我跟你把話說明白——王曉亮今天被督察組帶走，是在救他，不是在毀他。”
“越早讓他知道這個社會不是圍著他轉的，他以後的路才能走得越穩。”
王博文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周桂民的話每一句都戳在他最不願意麵對的地方，但他又是極其清楚自己兒子是個什麼德性的人。
王曉亮這些年在外麵仗著他的名頭乾了多少混賬事，王博文不是完全不知道，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今晚的事如果放在別人身上，他或許也會認同周桂民的話。可放在自己兒子身上，他就是過不去這個坎。
一時間，王博文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風把窗簾吹動了一角。
沉默了好一會後，王博文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比之前低了很多，帶著一種他極少在人前顯露的疲憊和無奈：
“周副書記，說到底，您是鐵了心要辦他？對不對。”
周桂民看著王博文，目光沒有躲閃：
“法辦，不是我辦”。督察組會依法處理，該怎麼定性就怎麼定性，該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
“我不會特意加重，也不會特意減輕。博文，這就是我現在的態度。”
王博文閉了一下眼睛。他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比進來時矮了一截。
但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目光裡那種屬於副省長的銳利又回來了一些。
王博文知道今晚的談判已經走進了死胡同，周桂民的態度比他預想的要硬得多。
但王博文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就這麼走了，自己還有一個最後的籌碼。
“周副書記，”王博文的聲音重新沉穩下來，帶著一種微妙的變化——那是一種從低頭求人切換到公事公辦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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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事。”周桂民不耐煩的說道。
王博文看出來周桂民的不耐煩，耐著性子繼續說道：
“您說的依法處理，我完全尊重。”
“但是今晚這事，張大彪是在接到報警之後出警的，程序上雖然有不規範的地方，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依據。”
“督察組要調查張大彪，我沒有意見，但希望調查的範圍不要擴大到不該擴大的人。”
周桂民的目光微微一凝。他聽出了王博文話裡那個"不該擴大的人"指的是誰——王博文是在給他劃界，告訴他查王曉亮可以，但不要順著這條線摸到其他不該碰的地方。
這種話在官場上極其敏感，幾乎是半明半暗的威脅。
周桂民看著王博文，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聲音依然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冷硬的重量：“博文，你這是在教我做事？”
王博文迎著周桂民的目光，沒有退縮：“不敢，我怎麼敢教一個省委副書記做事。”
“但我分管政法多年，省廳的同誌們夜以繼日地工作，有些事不宜牽扯太廣。”
“我是替同誌們提個醒。”
周桂民緩緩站了起來。他比王博文矮了半個頭，但當他站直身體時，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氣勢絲毫不遜於王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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