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開門聲,聽到秦峰和吳思遠從門內走出來後。
坐在辦公室裡一直等待的程東,心臟猛地抽了一下。他快步拉開自己虛掩著的門,走了出去。
“吳書記,秦副縣長——”程東快步迎上去,臉上的笑容非常殷勤,甚至帶著一絲討好,“二位領導,這麼快就談完了?要不要到縣委辦那邊坐坐?喝杯茶再走?我朋友最近送了一點茶喝起來口感還不錯,想請二位領導嘗嘗。”
秦峰的腳步沒有停。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程東一眼,目光平視著前方的走廊,走路的節奏不快不慢的,像是根本沒有聽到有人在跟他說話。
程東的笑容僵了一瞬。他不得不加快腳步跟了兩步,側著身子走在秦峰斜前方,試圖讓秦峰看到他臉上那副誠惶誠恐的表情。
“秦副縣長——剛才的事,真的是我不對。是我辦事不周,領導您千萬別往心裡去,我這不,想給領導您承認錯誤來了。”
聽到程東的話,秦峰的腳步終於停住了。他站在走廊的中央,側過身來,目光終於落在了程東臉上。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到讓程東的後背一陣發涼。
“程主任。”秦峰開口了,聲音不高,聽起來不像是在跟一個剛剛得罪過自己的人說話,反而像是在跟一個普通的路人打招呼,“你做事有自己的原則和分寸,這是好事。趙書記怎麼安排你,你就怎麼做,當然你有你的難處,我能理解,你不用專程給我道歉。”
程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秦峰這句話堵得太死了——"你有你的難處,我能理解",這話聽著是大度,實際上是把你剛才的行為定性為"你是執行趙長河的命令才攔我的"。你程東不是針對我秦峰,你隻是趙長河的一條狗。狗咬人是聽主人的命令,人跟狗計較什麼呢?
一時間,程東的臉色白了一分。他當然聽出了秦峰話裡那層冰冷的意思,但他更怕的是秦峰把這件事記在心裡,以後慢慢跟自己算賬,那自己這輩子的試圖也算是完了。
“秦副縣長,我……,請你理解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說這種話的時候,你自己相信嗎?”秦峰冷冷一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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