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心外專家都緊急會診了，”院長的聲音都在發抖，“結論一緻：目前市內，隻有你主刀，才有五成以上的希望！”
五成。
在同行看來，這已經是近乎奇跡的成功率了。
我沉默了。
我清楚地知道，這個電話意味著什麼。
它不是一個普通的急救請求。
它是一張王牌，一張足以讓我掀翻整個牌桌的王牌，就這麼戲劇性地，遞到了我的手上。
“思遠，你聽到了嗎？我馬上派車去接你！”院長在那頭催促著。
“不用了。”我淡淡地說。
然後，我掛斷了電話。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能想象到電話那頭的院長，此刻是何等的抓狂和絕望。
果然，不到十分鐘，我的手機再次瘋狂震動起來。
這一次，是王凱的號碼。
我直接按了靜音，扔到一邊。
又過了二十分鐘，樓下傳來汽車急剎車的聲音。
我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
醫院院長的專車，就停在我家樓下。
院長和王凱兩個人，像兩隻喪家之犬，站在寒風裡，焦急地擡頭望著我的窗戶。
冬夜的風，吹得他們衣袂翻飛，看上去狼狽不堪。
他們沒有再打電話，似乎是怕徹底惹惱我，隻是就那麼站著，等著。
我拉上窗簾，回到床上，蓋好被子，閉上了眼睛。
但我睡不著。
我知道，樓下的那兩個人，還有手術室裡那個命懸一線的老人，都在等待我的決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博弈。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樓下傳來壓抑的爭吵聲。
大概是他們終於熬不住了。
我再次走到窗邊。
隻見王凱一改往日的傲慢，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點頭哈腰地跟院長說著什麼。
隨後，他們倆一前一後地走進了樓道。
很快，敲門聲響起。
篤，篤，篤。
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我沒有開門。
敲門聲停了。
門外傳來院長壓低了的聲音：“思遠，我知道你在裡麵。開開門，我們談談。”
我依舊沒有動。
“陳主任！”王凱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帶著明顯的諂媚和討好，“陳大主任！您大人有大量，之前都是我不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見我還是沒反應，他急了，聲音也大了幾分。
“隻要您肯出手，什麼都好說！什麼都好說！”
門外安靜了幾秒，然後，那個厚厚的信封，從門縫底下，被硬塞了進來。
我低頭看著地闆上那個鼓鼓囊囊的信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用錢來砸我？
他們把我陳思遠當成什麼人了？
我走過去，彎腰撿起信封，然後，打開了門。
門外的院長和王凱，看到我開門，臉上瞬間露出狂喜的表情。
王凱搓著手，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陳主任，您看，這是對您之前勞苦功高的一點點補償，一點心意……”
我沒讓他把話說完。
我當著他們的麵，把那個信封，連同裡麵的東西，直接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裡。
“現在是我的下班時間。”
我看著他們瞬間僵住的笑臉，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院長的臉徹底垮了，他上前一步，聲音裡充滿了絕望：“陳思遠！人命關天！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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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怎樣？”
我笑了，那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
我看著他們那兩張焦急如焚、醜態百出的臉，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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