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李宣攻破古晉，殺布魯克“轟。
第一枚三磅實心鐵球呼嘯著劃過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重重砸在布洛克堡包鐵的木門上。
沒有那種木屑橫飛的壯觀景象，隻有一聲沉悶到讓人心頭髮顫的巨響，門闆上出現一個碗口大的凹坑，鐵皮扭曲，但門，沒開。
“裝填。”
鄭大炮的吼聲在臨時構築的炮兵陣地響起。
陣地設在堡門外八十步的一處矮屋後，兩門三磅野戰炮剛剛完成組裝，炮口還冒著青煙。
“換霰彈，轟他。”
李宣的命令從石磨掩體後傳來，他剛剛躲過一輪牆頭的齊射，鉛彈在石磨上鑿出點點白痕。
“火槍手，壓製射擊，別讓他們露頭。”
“砰砰砰砰砰。”
五十名火槍手分成三列，輪番開火。
恩菲爾德步槍的射速遠超褐貝斯，儘管是夜間，但牆頭燈籠的火光暴露了守軍位置。
鉛彈如潑雨般灑向牆垛，壓得那些衛兵幾乎擡不起頭，隻能胡亂朝下盲射。
堡內的抵抗比預想的頑強。
布魯克留下的這八十多名衛兵，大半是跟隨他多年的雇傭兵，兇悍馬擅長防守。
他們佔據了堡牆的射擊孔和角樓，用褐貝斯和幾桿老式燧發槍還擊。
雖然火力被壓製，但想要靠近堡門，很難
“少爺，那邊有側門。”阿旺貓腰竄到李宣身邊，指著堡牆東南角。
那裡果然有道不起眼的木門，似乎是僕人進出所用，但此刻也從內閂死了。
“佯攻側門，吸引火力。”李宣立刻下令，
“大牛，帶你的人，用火藥炸主門！”
“得令！”
李大牛帶著二十名精壯漢子，每人背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沉重包袱。
裡麵是五斤火藥，用竹筒封裝，插著葯撚。
他們需要衝到堡門下，放置火藥，點燃，然後撤回。這幾乎是送死的任務。
“火槍手，全力掩護！炮兵，換實心彈，給我轟那個角樓。”
李宣指著堡牆東北角的石質角樓，那裡有兩名衛兵正用褐貝斯精準地點射，已經撂倒了三名試圖衝鋒的戰士。
“裝填——放。”
“轟。”
第二枚實心彈呼嘯而出，這次準頭極佳，狠狠砸在角樓石牆上。
碎石崩飛，煙塵瀰漫，角樓上的射擊戛然而止。
“沖！”
李大牛一聲暴喝，第一個躍出掩體，二十條大漢，沖向堡門。
牆頭的衛兵發現了他們，火力瞬間集中。
鉛彈嗖嗖劃過，打在青石地麵上濺起火星。
沖在最前的兩名戰士悶哼倒地，一個胸口綻開血花，一個被打碎了膝蓋。
“壓製，壓製！”李宣略一瞄準，扣動扳機。
“砰。”
牆頭一個剛剛探身射擊的衛兵天靈蓋掀開，紅白之物噴濺。
李大牛已衝到堡門下。他後背緊貼冰冷的鐵皮門，能聽到門內慌亂的叫喊和奔跑聲。
迅速解下火藥包，堆在門軸位置。“快！點火。”
跟隨的戰士紛紛卸下火藥包堆疊，一個年輕的福建兵顫抖著劃亮火折，點燃葯撚。
“嗤——”
葯撚冒著火花，迅速縮短。
“撤！”
眾人連滾爬向回跑。
牆頭的衛兵瘋了一般傾瀉子彈，又倒下三人。
“趴下！”
所有人撲倒在地，死死捂住耳朵。
“轟隆——！！！”
不是一聲，是接連幾聲沉悶到極緻的爆響。
地麵劇烈震顫，氣浪裹挾著木屑、鐵片、碎石，呈扇形噴湧而出。
堡門所在的位置，騰起一團巨大的、混雜著火焰的濃煙。
等煙塵稍散，眾人擡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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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鐵的厚重木門，中間被炸開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破洞，門後的門閂、頂門柱，早已不知去向。
透過破洞，能看到堡內中庭驚慌失措的人影。
但門，還沒完全倒下，它歪斜著，卡在門框裡，搖搖欲墜。
“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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