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的防禦設施。
最近南洋海域確實不太平，作為一個守法且熱愛這片土地的商人，我深感有責任為維護此地的和平與繁榮，貢獻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
巴特沃斯的目光落在那張本票上，停留了兩秒。
一萬英鎊，這不是小數目，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姿態。
那個華人在表態，他在尋求諒解，願意付出代價。
總督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他緩緩伸出手，拿起那張本票，看了看，沒有放入口袋，而是又放回了木盒，但沒有蓋上盒蓋。
“公共事務，確實需要熱心人士的支持。”
巴特沃斯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考克斯敏銳地捕捉到那一絲極其細微的緩和：
“新加坡的繁榮，離不開合法、有序的貿易。
任何破壞貿易穩定、挑戰現有秩序的行為，都是不可接受的。”
“完全贊同，閣下。”考克斯立刻接話，語氣熱切：
“秩序是繁榮的基石，這也是我們所有守法商人的共同願望。”
“那麼，關於砂拉越未來的貿易……”
巴特沃斯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穩定，是最重要的。
混亂的局勢，隻會滋生海盜和暴力，損害所有相關方的利益。
女王陛下希望看到的是一個和平、穩定、貿易暢通的砂拉越，無論由誰來暫時維持那裡的秩序。”
考克斯心中大定。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英國政府目前不打算，採取強硬軍事手段恢復對砂拉越的直接控製，但要求局勢穩定，貿易暢通。
換句話說，隻要那個李宣不公然挑釁英國，不破壞英國在當地的商業利益，
並且能維持基本秩序，那麼倫敦和新加坡方麵，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穩定壓倒一切。”
考克斯重重點頭，臉上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
“我想，任何理性的管理者，都會明白這個道理。
混亂對誰都沒有好處，我相信，砂拉越的新管理者，也會渴望與各方建立穩定的貿易關係，
畢竟，發展需要資金，需要物資，需要與文明世界的交流。”
巴特沃斯不置可否，目光轉向地圖，彷彿在重新評估那片土地的價值。
片刻後，亨利·考克斯彷彿才想起什麼似的，拿起另一個較大的絲絨包裹。
“那是……”
“哦，一點小小心意，閣下。”
考克斯解開絲絨，裡麵是一個精美的漆器盒，打開，是十二隻晶瑩剔透、在室內光線下折射出夢幻色彩的水晶杯，看工藝，是波西米亞的上等貨色。
“聽說尊夫人喜歡收集精美的玻璃器皿，這次剛好到了一批，覺得這套還算入眼，不成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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