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商量對策七天後
李宣收到巴達維亞，荷蘭海軍集合的消息。
李宣派人通知蘇伯清、李德、李大牛趙大勇、陳阿海等人商量對策。
古晉現在兵力四千餘人，水師隻有幾艘幾百噸的船隻，水師根本不是荷蘭人的對手
李宣的想法是，依靠海岸的炮台進行防守，不讓荷蘭海軍上岸。
主力應對陸上的荷蘭人，擊敗荷蘭的陸軍後，再跟荷蘭人談判。
古晉總督府議事廳
李宣坐在主位，麵色很嚴肅，下首，蘇伯清眉頭緊鎖，李德麵沉似水，李大牛呼吸粗重，鄭大炮則盯著地圖上海岸線的幾個點。
李宣的聲音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我們在巴達維亞的人，親眼看見港口戒嚴，
三艘千噸主力蒸汽戰艦，威廉明娜號、爪哇號、蘇門答臘號，正在緊急補充彈藥給養。
碼頭上的苦力在往船上搬運成箱的炮彈和陸戰隊的行李。
坤甸方麵，荷蘭人的兵營也在異常調動，徵召了大批達雅克人，還在搜羅熟悉通往古晉小路的嚮導。”
他目光掃過眾人：“荷蘭人，要來了，而且是水陸並進。
海上，是至少三艘千噸級的蒸汽戰艦，幾艘風帆戰艦，上百門重炮。
陸上，從坤甸出發，兵力預計，至少一千名以上的正規步兵，外加數量不詳的達雅克和馬來附庸軍。”
“他娘的，一千多紅毛鬼，加上不知多少生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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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總督，咱們跟他們拚了，咱們現在有四千多兄弟。
有槍有炮，怕他個鳥，陸上的來了，就在野地裡跟他們幹，海上的敢靠岸，就用炮台轟他娘的。”
“大牛，坐下。”
蘇伯清低喝一聲，他臉上憂慮：
“拚，拿什麼拚，海上，咱們那幾條船，都是風帆船，
而且最大的不過六百噸，火炮加起來不到二十門，還是老式滑膛炮居多，
怎麼跟人家的蒸汽戰艦拚？
上岸拚陸戰？荷蘭人從坤甸來，路途不近，但正因如此，他們必然精銳盡出。
我們四千人，真正打過仗、見過血的老兵有多少？
新兵連隊列都站不齊，更別提荷蘭人還有那麼多土著雇傭兵，叢林裡鑽來鑽去，防不勝防。”
劉福生也補充：“總督大人，蘇知府所言極是。
咱們根基太淺，古晉城看似在手，但民心未完全歸附，八千多人裡，有多少是真心跟咱們共存亡的？
萬一戰事不利，城內再生變亂，內外交困，局麵不堪設想。
是否可嘗試斡旋，或向納土納蘇家、甚至蘭芳那邊求援？”
“斡旋？求援？”
趙大勇悶聲道，他相對李大牛沉穩些，但也搖搖頭：
“荷蘭人擺明了要吃下古晉，會跟咱們斡旋？
納土納蘇家，能出錢出槍，但隔著海，荷蘭艦隊一封鎖，什麼也進不來。
蘭芳？他們自己都被荷蘭人逼得喘不過氣，能來救咱們？”
陳阿海臉色也不好看：“總督，水師那幾條船，出海是送死，隻能依託港口炮台，阻擋荷蘭人。”
眾人爭論不休。
兵力、裝備、經驗、外援似乎沒有任何一項佔優。
李宣一直靜靜聽著，直到聲音稍靜後，他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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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完了？那我說說。”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地圖前，手指先點了點古晉港口的區域。
“海上，我們確實毫無勝算，陳阿海說得對，出海，是送死。
我們的船，一條都不準出海，全部撤入上遊支流隱蔽處，拆卸火炮，人員上岸，充實陸防。”
接著，他的手指移到古晉港口兩側，那裡用硃筆新標註了幾個點：
“但海上不來，不等於讓他們舒舒服服地開進港口，用艦炮把我們的城牆、炮台、碼頭，一寸寸轟平，鄭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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