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傷亡數百中午時分
雙方持續了半天的激烈攻防，都付出了鮮血的代價。
荷蘭人隊列，帶著傷員，緩慢地向後收縮，回到他們出發時的那片營地休整。
戰場上，隻留縱橫交錯的彈坑，被炮火掀翻的泥土、斷裂的兵器。
荷蘭營地。
氣氛很凝重，已經沒有了以往的輕鬆和傲慢。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擔架排成了長列，上麵躺著不斷呻吟的傷員。
軍醫和醫護兵滿手血汙，在簡陋的帳篷裡進行著截肢和包紮，慘叫聲不時傳出。
陣亡者的遺體被白布覆蓋，整齊地擺放在另一邊，等待著登記和後續處理。
臨時指揮帳篷裡，範·德·維爾德上校解開了領口，臉色陰晴不定。
他麵前的簡易木桌上，擺放著副官剛剛統計上來的初步傷亡報告。
“初步清點，陣亡三百六十六人，其中歐洲士兵八十七人。”
副官的聲音有點乾澀。
三百六十六人。
幾乎相當於他們總兵力的十分之一，而這，僅僅是第一天的攻擊，甚至沒有真正突破對方的外圍防線。
“炮兵報告，彈藥消耗近三成，尤其是榴霰彈，對敵軍隱蔽良好的工事效果不佳。”
炮兵指揮官補充道，他的聲音帶著不甘。
帳篷裡陷入了沉默。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一名脾氣火爆的少校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
“那些達雅克人，衝上去像沒頭的蒼蠅，還有我們的炮，打了那麼多炮彈，為什麼沒有摧毀他們的火力點？”
“因為他們比我們預想的狡猾，也更專業。”
範·德·維爾德上校終於開口，他壓抑著怒火：
“他們精心偽裝了炮位和主要射擊陣地，我們的炮擊大部分落在了空處或者次要工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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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士兵，射擊紀律和精度超出預期。他們不是在胡亂放槍，是在齊射，在點射，在有效殺傷。”
“我們低估了對手，這個李宣，不是普通的匪首。
他有一套完整的防禦體係，有經過一定訓練的士兵，有部署得當的火炮。
他利用了我們的輕敵，讓我們付出了代價。”
“上校，那明天？”
副官試探著問。
“明天？”
範·德·維爾德的眼裡帶著狠厲，咬著牙道：
“明天，當然要繼續進攻，難道我們要被這群黃皮猴子嚇退，灰溜溜地回到坤甸，成為整個東印度的笑柄嗎？”
他看著地圖上華人防線的位置：
“今天的失敗，在於情報不準，在於輕敵冒進。
我們知道了他們的火力配置，知道了他們防禦的韌性，那麼，戰術就要變。”
“炮兵，重新測算距離，重點轟擊今天暴露出來的那幾個堅固炮位和主要射擊點。
使用更多的實心彈，我要把那些土堆和掩體徹底犁平，不要吝嗇彈藥。”
“步兵，改變進攻隊形，放棄密集橫隊，
採用更鬆散的散兵線，交替掩護前進。
重點利用炮火延伸的間隙，快速接近，解決壕溝和掩體裡的敵人。
達雅克人，讓他們跟在後麵，負責清剿殘敵和側翼掩護，不準再讓他們無腦衝鋒，打亂我們的部署。”
“今晚，挑選最精銳的士兵和達雅克獵人，組成突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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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們疲憊，進行襲擾和滲透，製造混亂，疲憊其軍，最好能摸清他們防線的薄弱點。”
“還有，派人去催促艦隊，告訴他們，陸上遇到頑強抵抗，需要艦炮支援。
讓他們儘快抵達，從海上轟擊他們，讓他們分兵。”
一條條命令，傳達下去。
白日的挫折沒有讓這位職業軍官崩潰，反而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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