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擊中戰艦古晉東麵海岸防線的觀察哨上，哨兵王二狗抱著火槍，一絲不苟地觀察著海麵。
突然，他似乎捕捉到海麵處的船帆，他以為是錯覺，用力眨了眨眼睛。
王二狗一個激靈，他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不是一個船帆，是幾個，而且在移動。
“敵艦，荷蘭人的艦隊，正東方向！”
幾乎是同時，相隔不遠的其他幾個觀察哨也傳來了警哨。
營地裡休息的士兵緊急集合。
“肅靜，各就各位，不許亂。”
陳阿海帶著親兵沿著海岸駐點巡查：
“回炮位，回射擊位置，亂跑者斬，”
當李宣在親衛簇擁下趕到核心炮台所在的高地時，天色已經蒙蒙發亮。
隻見東方的海平麵上，幾艘巨大的戰艦，正排成一道戰列線，以七節巡航速度，不疾不徐地向著古晉港口方向而來。
“總督大人，這裡危險，往後撤吧。”
陳阿海恭敬地說道。
李宣沒有回應，他舉起單筒望遠鏡，仔細地觀察著。
艦隊沒有直接沖向港口，而是在距離海岸大約四五裡的外海開始轉向，似乎準備沿著海岸線巡弋，尋找最佳的攻擊位置。
“鄭大炮呢？”
李宣放下望遠鏡，問他。
“在下麵三號重炮位。”陳阿海連忙道。
李宣快步走下高地，來到一處用巨大原木和沙袋壘砌，偽裝得極好的炮位。
炮手們正迅速地進行著最後的檢查，清點藥包和炮彈，用蘸水的刷子清理炮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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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大炮就站在炮位旁，他手裡拿著一個自製的木質測距儀，眯著一隻眼，透過炮位狹小的觀察孔，
死死盯著海麵上移動的艦隊，嘴裡念念有詞，在快速計算著。
對李宣的到來，他並沒有察覺到，他目光一秒都沒有離開海麵。
“怎麼樣？能打到嗎？”
李宣走到他身邊，同樣望向海麵，從這個角度，能更清楚地看到那幾艘戰艦側影。
“太遠了。”
鄭大炮搖搖頭：“咱們這門六磅炮，最大射程三裡出頭，有效射程不到兩裡。
紅毛鬼的大傢夥，還在四裡開外，現在開炮，是聽響，浪費炮彈。”
“他們什麼時候會進入射程？”
“看他們想幹什麼。”
鄭大炮放下測距儀，用一塊布擦了擦手：
“如果隻想用艦炮遠遠地轟擊港口，他們可能會一直保持這個距離，用重炮慢慢砸。
那樣咱們隻能幹瞪眼，如果想靠近炮擊，或者掩護登陸，就得再靠近至少一裡半。
那幾艘冒黑煙的蒸汽艦是心頭大患，它速度快，轉向靈活，能頂著風靠近。”
鄭大炮對李宣拱手：
“大人，我打算等，等他們再近點，咱們炮少，必須把狗日的放進來打。
第一輪，所有火炮集中打那艘冒黑煙的旗艦。
打不沉，也要打傷它，打掉它的威風。
隻要領頭的一亂，後麵的陣型就得變，咱們就有機會。
各炮位已經標定了不同距離的射擊點，紅毛鬼隻要進入哪個範圍，就用對應的裝葯和角度打，”
他指向炮位旁邊用石灰水在地上畫的簡易射表：
“大人，您看，從這個角度，到那個礁石，是他們的死地，暗礁多，大船不敢輕易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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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毛鬼要是敢闖，咱們的擡槍和火銃就能在近距離夠著他們放舢闆的水兵。
他們最好的炮擊位置，是這片相對開闊的海域，距離咱們岸邊大約一裡半到兩裡。
咱們的炮，夠得著，但也剛好在紅毛鬼很多副炮的射程邊緣，拚的就是誰先打中誰，誰打得準，”
李宣仔細看著地上的標記，又望了望海麵上那幾艘已經開始調整方向，將側舷對準海岸的戰艦。
“有幾成把握？”李宣沉思良久，再問他。
鄭大炮沉默了一下，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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