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海岸炮戰其他幾艘戰艦也紛紛跟隨，整個艦隊陣型出現了些許混亂，匆忙向更遠的海域退去，直到距離海岸超過三公裡，才重新調整好隊形。
站在旗艦受損的側舷旁，德·弗裡斯中校臉色很陰沉。
他透過望遠鏡，死死盯著那片海岸線。
他清楚地看到那幾個隱藏得極好的炮位。
尤其是那個命中旗艦的炮位，位於一處突出的岬角裡，偽裝成一片亂石堆，此刻因為射擊暴露了位置，能隱約看到炮口移動的痕跡和忙碌的人影。
“找到你們了，老鼠。”
德·弗裡斯咬著牙說道。
從最初的震驚和羞怒過後，他重新冷靜下來。
他仔細觀察著海岸防線的布局，那幾個暴露的炮位，以及其他可能隱藏火力點的地形。
“他們火炮數量不多，射程有限，但部署得很有章法，利用了地形偽裝。”
他對圍攏過來的軍官們分析：“他們想用突然的精準射擊，給我們一個下馬威，打擊我們的士氣，他們成功了。”
他停頓一下，再狠狠道：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暴露的火炮，就是死炮。
命令爪哇號、蘇門答臘號，集中所有側舷火炮，瞄準那個岬角炮位，以及它左右兩側一裡內的海岸線。
實心彈、榴彈、鏈彈，給我覆蓋射擊。
我要把那裡徹底從地圖上抹掉，威廉明娜號，用船首轟擊炮，遠距離壓製其他可能的目標區域。
派小船靠近偵察，尋找其他隱蔽炮位和登陸點。”
恥辱必須用十倍、百倍的炮火來洗刷。
他要讓那些黃皮猴子知道，激怒荷蘭海軍，會是什麼下場。
海岸防線，岬角炮位。
“打中了，打中那艘大傢夥了。”
炮位裡發歡呼，幾個年輕炮手激動得臉色通紅。
鄭大炮卻沒有絲毫喜色，他正催促著炮手清理滾燙的炮膛，同時親自調整著炮口角度。
“吵什麼，快，裝填。紅毛鬼要報復了，”
他怒吼道，死死盯著海麵上正在轉向，拉開距離的荷蘭艦隊。
果然，不過幾分鐘，退到安全距離外的荷蘭艦隊再次完成了陣型調整。
這一次，不再是漫無目的的威懾，而是帶著明確目標炮擊。
“轟隆隆隆。”
爪哇號和蘇門答臘號兩艘戰航艦率先開火。
超過四十門側舷火炮，12磅、18磅甚至24磅的重炮，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齊射。
這一次，炮彈不再是散亂地飛向海岸，而是經過精確計算，集中覆蓋了以岬角炮位為中心，寬達一裡多的海岸區域。
實心鐵球狠狠砸在岬角的岩石和泥土上，碎石崩飛，地動山搖。
更有可怕的榴彈在空中炸開，或是落地後爆炸，破片潑灑，覆蓋範圍極廣。
一枚24磅的實心彈，幾乎是擦著岬角炮位的頭頂飛過。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刻鐘。
進行了至少五輪齊射，將那片海岸徹底籠罩在炮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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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被炸碎，地麵布滿密密麻麻的彈坑。鄭大炮他們的炮位雖然堅固，頂住了直接命中，
但側麵的掩體多處受損，炮身也被濺射的碎石砸出凹痕，一名炮手被震得口鼻出血，昏死過去。
炮擊終於稍稍停歇，大概是敵方在重新裝填和觀察效果。
鄭大炮晃了晃嗡嗡作響的腦袋，吐出一口帶著沙土的唾沫，嘶聲喊道：
“清點傷亡，檢查火炮。”
“大人，炮架裂了。”
一名炮手喊道，隻見沉重的六磅炮的木質炮架在持續的震動下，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紋，雖然還沒散架，但顯然已經影響了穩定性。
“他娘的。”
鄭大炮眼睛紅了，這門炮是他們最倚重的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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