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血戰三天守軍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鄭大炮的岬角炮位在第二天下午，終於被一發精準的24磅鏈彈，直接命中側麵掩體，半個炮位被炸塌，
另外兩處次要炮位也在持續的炮擊中相繼被毀或被迫放棄。
海岸防線上的火炮，如今隻剩下三門部署在更後方，還在偶爾還擊，但威懾力大減。
士兵傷亡更是觸目驚心，三天下來，陳阿海手下兩千人，陣亡和重傷失去戰鬥力的已超過兩百。
但荷蘭人，同樣沒能踏上陸地一步。
每當他們試圖派遣陸戰隊乘小艇靠近，試探可能的登陸點時，迎接他們的便是擡槍斃火銃。
甚至投石和燃燒瓶，守軍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將每一處可能的上岸通道都變成了死亡陷阱。
荷蘭小艇幾次掩護登陸的嘗試，都在付出幾條小艇和十多名陸戰隊員傷亡的代價後，無奈撤回。
陳阿海本人左臂中了一枚流彈，簡單包紮後依然在第一線指揮。
古晉城西，陸上防線，雙方仍在對峙著。
相比海岸的炮火地獄，這裡的戰鬥更加原始和血腥，是刺刀，鉛彈的貼身肉搏。
範·德·維爾德上校在首日受挫後，徹底收起了輕視之心。
他們放棄了無腦的正麵強攻，採取了更複雜，更消耗組合戰術。
炮擊變得更有針對性。
荷蘭炮兵在夜間悄悄前移了部分火炮陣地，對華人防線上幾個堅固的支撐點和疑似指揮節點進行了持續轟擊。
雖然華人守軍也加固了工事並頻繁變換位置，但持續的炮火壓製，仍然給守軍造成了持續的傷亡和心理壓力。
步兵進攻則變成了多方向的連續衝擊。
荷蘭人在炮火掩護下，輪番對華人防線的不同地段發起營連規模的衝擊。
他們不再追求整齊的橫隊，而是採用更鬆散的散兵線，交替掩護，利用彈坑和地形抵近。
李大牛將兵力分成三班，日夜輪換，確保防線時刻有人值守。
他們充分利用縱橫交錯的交通壕和加固的掩體，進行防禦。
荷蘭人集中攻擊哪裡，預備隊就迅速通過交通壕增援哪裡。
戰鬥在最前沿的第一道壕溝和第二道胸牆之間反覆拉鋸。
三天血戰，荷蘭陸軍又丟下了超過兩百具屍體，傷亡總數已近六百。
而守軍方麵，傷亡也攀升至近三百人。
荷蘭陸軍指揮部，氣氛很凝重。
範·德·維爾德上校站在地圖前，連續數日的激戰和挫敗，讓他臉上寫滿了疲憊。
“上校，彈藥消耗已超過四成，士兵們非常疲憊，傷亡帶來的士氣影響開始顯現。
部分達雅克部落開始抱怨，要求更多的賞金，否則不願再擔任前鋒。”
副官小心翼翼地彙報著不利消息。
“艦隊那邊呢？他們什麼時候能從海上給予支援？”
範·德·維爾德煩躁地問，陸上進展不利，讓他對海軍的期待越發迫切。
“德·弗裡斯中校回復，海岸守軍抵抗頑強，炮位隱蔽，徹底清除需要時間。
但他們已基本封鎖港口，並持續炮擊削弱敵軍。
他建議我們繼續保持壓力，消耗守軍，待其力竭，或可嘗試在防禦相對薄弱的城北或城南，配合艦炮進行聯合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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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我們已經消耗了三天，六百條人命，”
範·德·維爾德一拳砸在地圖上古晉的位置：
“這群該死的黃皮猴子，為什麼還不崩潰？他們哪來這麼強的意誌力？”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們不能這樣僵持下去，已經快到雨季了，一旦大雨降臨，道路泥濘，對我們更加不利。”
“從明天開始，改變主攻方向。”
他的手指點向地圖上古晉城北偏東的一處區域：
“這裡，防禦相對稀疏，地形也略為開闊。
集中我們所有的火炮，用一天時間，對這一段防線進行飽和式轟擊，我要把那裡的每一寸土地都翻過來，”
“同時，命令部隊，連夜開始，在正麵防線前，挖掘平行壕和交通壕，逐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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