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荷蘭陸軍投降夜晚
荷蘭陸軍的營地，此刻正疲憊不堪。
連續三天的猛攻與巨大傷亡，讓每一個士兵的神經和體力都大量消耗。
除了哨兵和巡邏隊，大部分士兵早已蜷縮在簡陋的帳篷裡沉睡著。
傷兵的呻吟在營地醫療區斷續傳來，添了幾分淒涼。
軍官們也大多休息，隻有指揮部帳篷還亮著燈，
範·德·維爾德上校仍在與參謀們研究明日的細節。
子時三刻，異變驟起。
最先遭殃的，是營地最外圍，靠近叢林邊緣的哨兵。
阿旺親自帶領的三十名最精銳的達雅克獵手和望鄉坡老兵，悄無聲息地滲透到了荷蘭營地周圍。
他們用淬了劇毒的吹箭、抹了麻痹藥膏的匕首，在短短半刻鐘內，將超過二十個哨位清理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是營地側後方，靠近輜重堆放區和臨時馬廄的方向。
幾個炸藥包跟燃燒瓶，被點燃了引信，片刻後。
“轟，轟轟。”
火焰瞬間吞沒了堆放的部分彈藥箱和糧草袋，受驚的戰馬掙斷韁繩，在營地內瘋狂衝撞，踢翻了帳篷，踩踏了睡夢中的士兵。
“敵襲，敵襲。”
“營地後方起火。”
“馬驚了，攔住它們。”
驚恐的呼喊瞬間打破了營地的寂靜。
熟睡的士兵被驚醒，慌亂地摸索武器，衝出帳篷，卻隻見火光熊熊，
人影憧憧，受驚的馬匹橫衝直撞，整個營地側後方一片混亂。
然而，這隻是開始。
就在荷蘭軍官聲嘶力竭地試圖彈壓混亂了組織士兵救火和防禦時，真正的殺招到來
營地正麵，那片他們攻打了三天、屍橫遍野的戰場方向，悍然發動。
“殺，殺。”
古晉防線，衝出成百上千人：
“殺紅毛鬼。”
“為了古晉。”
“沖啊。”
無數身影，從第一道防線第二道壕溝衝出，他們向著陷入混亂和火光中的荷蘭營地，發起了衝鋒。
沖在最前麵的，是李大牛親自率領的五百名最精銳，最悍勇的老兵。
在他們身後，是更多從防線各處湧出的守軍士兵，
李宣將手中所有還能動彈的士兵，幾乎全部壓了上去，隻留下極少數人守衛最關鍵的核心工事。
荷蘭人完全被打懵了。
他們的思維還停留在如何明日攻堅，如何挖掘塹壕，如何用炮火一點點磨死對方。
他們絕想不到，傷亡慘重，看似已成強弩之末的守軍，竟然還敢，還能發動如此大規模，如此兇猛果決的夜間反擊。
而且是在他們營地剛剛遇襲，側後混亂的當口。
倉促組織起來的防禦瞬間被衝垮。
許多荷蘭士兵剛從睡夢中驚醒，還沒來得及組成戰鬥隊形，甚至沒找到自己的軍官，挺著刺刀的華人士兵衝到了眼前。
火光，吶喊，慘叫，碰撞聲，零星的槍聲，雙方都怕誤傷，近身後多以冷兵器搏殺為主。
混亂如同瘟疫般在營地中蔓延開來。
“頂住，組成防線，自由射擊，”
範·德·維爾德上校在親兵護衛下衝出指揮部，拔出手槍擊斃了兩個扭頭逃跑的殖民地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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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混亂已經如同潰堤的洪水，難以遏製。
達雅克雇傭兵率先崩潰，他們本來就被當作炮灰，傷亡最重，士氣最低，此刻見勢不妙，
發一聲喊，丟下武器就向營地外的叢林逃竄，反而沖亂了歐洲士兵試圖建立的防線。
李大牛帶著親兵直插營地中央，目標是那麵荷蘭三色旗和指揮部所在地。
他左劈右砍，渾身浴血，不知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口中隻反覆吼著一個字：
“殺，殺，殺。”
而阿旺的人，在製造了最初的混亂後，並未參與正麵的混戰。
他們專挑軍官，旗手，號手就位以及試圖重新集結部隊的士官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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