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府書房
李宣剛批閱完一份關於工坊區新設，機械研習所的經費申請，正打算稍作休息。
忽然，門外傳來，徐匯景緊急的聲音：
“大人，臨河縣加急呈報。”
“進來。”
李宣放下手，坐直了身體。
徐匯景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份用火漆封緘的的文書，臉上帶著的凝重。
他快步上前，將文書雙手呈上：
“臨河縣令劉福生急報，下河村遇襲。”
李宣眉頭一皺，接過文書，迅速揭開火漆。
然而字裡行間透出的信息，卻讓李宣的眼神變得冷漠起來。
“本月初七，下河村突遭不明土著襲擾。
據倖存村民及哨探回報，來敵約千餘，多為達雅克伊班族裝束，
亦有部分疑似陸達雅克混雜其中，彼等趁夜色掩護，用毒箭、吹箭襲殺哨位，隨後縱火突入村中，
見人便殺，見物即搶，村民猝不及防，死傷慘重。”
“幸賴臨河縣守備李柏，接狼煙警訊，即率本部兵卒五百，火速馳援。
於村外三裡處激戰近一個時辰，斃傷敵約二百，餘者潰入山林。
我官兵陣亡七人，傷二十餘。
然下河村，全村八十七戶，四百餘口，經此一劫，當場被殺者三十九人，
重傷垂危者十一人，房屋焚毀近半，糧畜被掠一空，老弱婦孺，哭聲震野。”
“據擒獲傷俘供稱，彼等來自西北方向數個部落，因不滿我墾民拓地日廣，獵場縮減，故鋌而走險，糾眾來犯。”
“砰。”
李宣的拳頭重重砸在書案上，他臉上的平靜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震怒。
徐匯景屏息垂手，不敢言語。
“好，很好。”
李宣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意：
“趁夜襲村，殺人放火，掠我子民，壞我家園，這些生番敢捋我虎鬚。”
他站起身，看向徐匯景吩咐道：
“傳李大牛，立刻來見，還有，召蘇伯清、方仲平、蘇明琛，兵房、戶房主事，即刻到議事廳候著。”
“是。”
徐匯景不敢怠慢，躬身退出，快步離去。
不過一刻鐘，李大牛頂盔甲，他剛從校場督訓回來，大步流星走進書房，抱拳道：
“大人。”
緊接著，蘇伯清、李德、方仲平、蘇明琛，也神色匆匆地趕到議事廳。
李宣已從書房移步至此，他麵無表情。
“都看看。”
李宣指了指急報，聲音冰冷。
眾人傳閱，臉色皆變。
蘇伯清鬚髮微顫，連道，豈有此理。
李德麵沉似水，眉頭緊鎖，蘇明琛快速瀏覽，
李大牛更是臉色通紅，拳頭捏得咯咯響，若不是在總督麵前，早已破口大罵。
“三十九條人命，十一個重傷，房子燒了，糧食搶了。”
“下河村，是臨河縣最早一批安置的移民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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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個月前，劉福生還報，他們新墾的幾百畝水田，長勢喜人，現在呢？變成一堆焦土。”
“以往，我們人少力弱，強敵環伺，對這些深山老林裡的部落，
能撫則撫，能讓則讓，劃界立約，互市交易，所求不過是個邊境安寧。
換來的是什麼？是變本加厲的襲擾，是視我華人性命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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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李大牛身上，斬釘截鐵道：
“此風，絕不可長，此仇，必須血償，以往古晉勢弱，不得不與犬吠虛與委蛇，今日之古晉，已非昨日。”
他走回主位，聲音帶著殺伐決斷：
“傳我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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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領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