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屋內外，已化為一片廢墟，倖存的土著婦孺老弱，被驅趕出來，聚集在穀中空地上，瑟瑟發抖，哭聲震天。
數百名俘虜被繩索捆綁，垂頭喪氣地蹲在一旁，其中不少帶傷。
繳獲的武器、糧食、皮毛、簡陋的金砂，被陸續清理出來，堆積如山。
接下來的數日，古晉大軍挾大勝黑石部之威，橫掃臨河縣西北五十裡內的叢林。
按照李大牛市先打最強的，再掃周邊的策略，
失去黑石部這個主心骨後，長河部和鬼哭部雖然憑藉地利負隅頑抗，
但在絕對的火力麵前，同樣難逃覆滅命運。
其餘的部落更是望風而降，或舉寨遷徙，逃入更深的密林。
短短半個月，戰事基本平息。
五十裡範圍內，敢於公然對抗的土著被徹底肅清。
大軍共搗毀大小部落聚居點十七處，斃傷俘獲土著壯丁超過兩千五百人，
其中俘虜約一千八百人，多為青壯男丁。
繳獲糧食、皮毛、簡陋金砂、少量武器不計其數，
當最後一份戰報，由快馬送至古晉總督府時，
李宣正在聽取蘇明琛，關於下河村等受害村落善後的報告。
看完戰報，他臉上並無多少喜色，如今的古晉大軍，麵對土著部落，豈能不勝。
李宣放下戰報，看向蘇明琛，“臨河縣那邊，百姓情緒如何？重建可還順利？”
蘇明琛躬身道：
“回大人，下河村等處倖存百姓，初時悲憤恐懼，經安撫宣講，加之大軍捷報頻傳，如今情緒已漸穩定。
房屋正在重建，府庫撥付的錢糧、農具、種子也已到位，春耕未誤。
隻是勞力損失頗重，許多人家隻剩婦孺，日後生計恐仍艱難。”
李宣點點頭，他看向牆上地圖，臨河縣廣袤的未墾區域掃過。
“一千八百土著壯丁，皆是上好勞力。”
他緩緩開口：“以往我古晉，人丁不旺，拓荒開礦，修橋築路，處處掣肘。
如今這些生番，既敢犯我疆界，殺我百姓，便需付出代價。”
他對著徐匯景下令：
“傳令前線，此戰所獲土著俘虜，甄別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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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參與襲村、手上沾有我華人鮮血的，就地處決，以儆效尤。”
“其餘青壯男丁，悉數押解回古晉，編為工役營，
分發至各礦山、築路工地、河道疏浚處，服苦役，以贖其罪，工役營設監管，有敢逃亡或反抗者，立殺無赦。
服役五年，五年後，若表現馴服，可酌情放歸。”
所獲土著女子，年輕無子、身體康健者，由軍中論功行賞，分配與有功將士為妾、為婢。”
“告訴李大牛和李柏，甄別處置，需有章程，不得濫殺，這是上好勞力，但亦不得徇私。
女子分配，亦需公平，優先賞給陣亡將士家屬、立功官兵。
此事，由你二人會同兵房、戶房，擬出細則，報我核準。”
“是。”
蘇伯清與方仲平應下。
命令加急，再赴前線。
前鋒堡，如今已成了一座巨大的露天監獄和轉運站。
一千八百名蓬頭垢麵、傷痕纍纍的土著男丁，被繩索十人一串聯在一起，在大軍的監視下，麻木地蹲在臨時圈出的柵欄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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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眼中大多失去了神采，隻有恐懼、絕望，以及對未來命運的茫然。
一些傷勢過重或過於孱弱的，已被單獨拖出，不知去向。
柵欄另一邊，是數百名瑟瑟發抖的土著女子，年輕些的多被挑出，單獨看管。
李大牛和李柏接到了李宣的最新命令。
兩人聚在指揮所內，就著油燈，仔細閱讀。
“甄別處決，工役營，女子賞功。”李柏念著。
“總督大人，這是要一勞永逸，既報仇，又得實惠。”
李大牛放下命令：“也好，這些生番，殺了咱們的人，搶了咱們的東西，用他們來修路開礦，正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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